一千一百二十名,每卫的军人计五千六百四十名,卫所外统于兵部,内统于一方守将。每个所的将士分散驻扎屯于耕田较多的县,遇到出兵打仗,守将便召集调动卫所的将士。战事结束后,守将命将士各回到卫所。卫所所有的将士,平日里三成守城,七成耕种……
卫所的将士愿意携家眷前来安家的,赐银迁徙,家中男丁分给田地,免除田亩税。
寓兵于农,亦军亦民,镇守一方与屯垦种粮自给自足两不误。他日养兵十万,却不费百姓一粒米。
……
四更鸡唱时分,天犹黑得浓重。
兴宁县军中。
一人鬼鬼祟祟从外头钻进副将周胜的帐中,低声呼道:“周将军,周将军……”
“嘶。”周胜身上的鞭伤正灼痛不止,还未入眠,听见是一个叫李栓的百夫长的声音,翻身没好气地道:“说。”
“姓史的小娘们欺人太甚,”李栓说道:“竟为了一个下贱的军妓抽打将军,唉,将军为史家卖了半辈子的命,真不值啊。”
周胜的手轻颤了下:“嗯,思来忒他娘的不值。”
“将军这般忠心这身武艺跟着她算是明珠暗投了,”李栓又低声说道:“听说大理国的段大将军出五万两买史小娘们他相好的命,不如咱们……杀了他去领了银子到别处逍遥快活去……”
第157章
五万两。
这泼天的富贵。
听着是一桩好买卖。
周胜脑子一转, 满腹狐疑地问李栓:“你怎么知道段氏出五万两银子买沈持的命?”连他都没听说。
“属下……听,”李栓眼神躲闪:“听说的。”
周胜坐起来眯缝眼打量他:“听说?”
李栓一双鼠目眨了两下,把心一横给他交了底儿:“段大将军的人前几天传信给属下, 说……说的。”
自他们移驻鹤州城后,户部与怀武将军苏瀚两下里都查得太严, 段若嫣的人根本进不了城,只能靠信鸽送信与他联络。
“你是她的细作?”周胜冷声喝问。他骤然出了一身冷汗, 竟不知自己的军中藏有大理段氏的细作。
“周将军别说的这么难听,”李栓假笑了声说道:“良臣择主而事, 将军大才, 段大将军求贤若渴已久, 何必吊在史家这一棵树上。”
“史将军临走时见了几位军中的老人儿,”他又煽风点火:“怕不是叫监视周将军你的吧。”竟还有这等事, 史玉皎哪个小娘们, 她太狠了。
周胜听了一甩手臂,牵扯到鞭伤又一阵刺痛难忍, 他皱眉咧嘴道:“口说无凭, 你叫我如何信你能和段大将军搭上话?”
李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周将军请看, 上面有段大将军的印信。”
周胜觑了一眼,沉思片刻,他转而怒喝道:“来人,抓奸细。”
李栓见他翻脸, 先是懵了一下, 继而扭头撒腿往外跑。
迎面冲近来的兵士粗鲁地摁住了他。
周胜:“此人身上有大理段若嫣的来信, 通敌,先绑起来,等着他日将军过来发落。”
“好你个李栓, ”兵士们听说他与大理国有来往,群情激愤,上来就是一脚:“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给大理国当奸细坑自己的同袍……”太叫人恨了。
李栓很快被打的鼻青脸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兵士们拿绳子来把他捆得跟粽子似的扔去柴房。
周胜在心中冷笑:蠢货,明知他被人盯着还来找他说那一番话,瞧吧,但凡他着了李栓的道,一合计杀沈持的事,立马就会传到史玉皎耳中,他没活路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先做出忠诚无二心的姿态,麻痹军中盯梢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