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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出声打扰您,但现在事情不太对,从您下午在这里休憩开始,就有个家伙守在江河下方,一直在看着您,似乎已经跟了很久了。”

他声音越压越低,羡泽眼一花,它身形又在树上仿佛隐形了一般找不到了。

水里有东西?她虽然没有将灵识铺开这么远,但如果是有能力可以伤害他的东西,那她应该敏锐的有所察觉。

难不成是气息太过熟悉?

羡泽微微蹙起眉头来,她坦荡得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干脆起身朝江边走去。

这里已经江岸宽阔,远处就是一座岸口大城,夜色下有遥远的几点辉煌灯火。江水因湍流泛起深沉的蓝绿色,她看不清水面之下,正要将灵识拓至整个江面,忽然听到远处草丛中传来有些低沉的说话声。

“这位小娘子,为何深夜仍在江畔踯躅?”

羡泽侧身望过去。

江畔苇草深重,这人也戴着幕篱,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阴影里,依稀能瞧见他穿着华服的衣摆。

看起来像是仙门灵缎的面料,腰间坠玉也好似富家公子,羡泽歪了歪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人:“我在这儿自然是想会一会孤魂野鬼。你能半夜悄无声息出现在这种地方,又装什么富家公子呢。”

男人从苇草丛中踱出一步。

她退也不退,身上轻薄衣裙被夜里强烈的江风吹得贴在身上,发丝飞舞,两袖灌风朝后扬去,露出她藕白胳膊,只有两只金色眸子气定神闲地望着他。

男人道:“……确实。我是来见你的。我听闻真龙仍想寻得一只蛟。”

男人说话有种别扭的生涩,她似乎对这种口吻有些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羡泽看懂了,他是一只蛟,想来自荐枕席的那种。

被葛朔拒绝已经让她心里暗自憋火了,这会儿一只蛟想来献媚,还搞出这种神秘兮兮、高不可攀似的样子,她忍不住嗤笑道:“我是真龙,怎么会有去寻蛟的道理。若是有来自荐的,我看得顺眼也愿意留在身边;若是没有,我也不会费精力去寻。”

男人呼吸一窒,他似乎因为她轻佻又瞧不起的话语而隐隐生气,但凝望着她又说不出来。

她唇角挂着被吹乱的发丝,两只脚还赤着踩在河滩上,却因此更像是上仙神女下凡,结结实实踩在地上撑着天。

男人看得愣住许久,仿佛能跟她说上话本身,又让他有种微微发颤的激动。

他又靠近了两步:“龙与蛟天生亲近,既习性相近又能以身供养,若是有蛟作伴,日后——”

羡泽打断他的话:“你是说发情期吗?用不着担心,我身边有人。”

男人又顿了顿。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擅长诱骗,也不太会说话,像是为这次亮相预备了很久,但到了台前全然忘了词儿。

羡泽已经耐性不多了,她对蛟的构造还勉强有些兴趣,便抬起下巴道:“你说了几句好处都是蛟的优点,那你在蛟中又有什么长处?难不成你除了是只蛟以外,一无是处?”

她很少说话这么挑衅,但这话似乎是一把刀豁开了男人的肺管子,他吸了几口气,半晌才跟被人戳了一下想起词儿似的,一股脑道:“我有延绵宫室、有万贯家财,珍宝无数,只是家远道艰,好不容易才来到此处。”

羡泽先是幼稚的跟了一句:“我也有万贯家财。”然后才悻悻道:“你这么厉害,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是什么远地的妖王吗?”

男人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伸手捧出一套串珠组玉首饰,正是许多日前她在闲丰集上看到的。

当时店家有白、红二色,羡泽觉得那红的与华粼眸色相配,便买了一套放在包囊里,打算回去送给他。

这男子竟然捧出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