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师姐,还有教她御剑的文葆师兄。
而这次带领明心宗弟子进入秘境的首徒,是很熟悉的名字——
曲秀岚。
羡泽第一次见她本人。曲秀岚个子瘦高,脸长鼻子长脖子更长,看上去像一只病恹恹的瘦驮马,但羡泽看到她的手指长得离奇且布满伤痕,而她的武器,竟是背后两把银铁大剪刀。
不像旁边的千鸿宫大师姐正在朗声跟所有人训话,曲秀岚则垂着手,后背略显佝偻地蔫蔫站着。
她身后的众多明心宗弟子,就好比夜市开放之前准备冲刺进去摆摊的商贩,无一例外,每个人都是大包小包。好些师兄背上扛着的包裹,都比脑袋还高,竹架包裹外头还挂着风干香肠、铁盆和锅刷。
千鸿宫的弟子都忍不住腹诽:虽说秘境内外时间不一样,在其中甚至可能要度过十几天,但你们也不用一个个跟要去过日子似的吧!
再说,你们明心宗就买不起芥子囊吗?
这话真说对了,容量较大的芥子囊确实还挺贵,大部分明心宗弟子都买不起,只有像胡止这样少之又少的富家子弟,才背的东西比较少。可他后背还是背了六把剑,外加铁匠锤和鼓风机……
羡泽戴了幕离,但并不显眼,因为有不少人都戴了斗笠,甚至有位不讲究的弟子头上顶了个锅。
她从幕离的缝隙之外往外看去,隐隐看到千鸿宫那边高台上的宣衡。
二人距离很远,他似乎正在忧虑什么事,眉头紧蹙,单手扶着眉心闭目思索。不过就算他往台下看,也不可能隔着无数比人高的行囊看见隐匿其中的羡泽。
羡泽正转头要看向明心宗这边,忽然文葆师兄大惊:“那是谁?难不成是师尊出山了?!”
羡泽抬起头来,就瞧见钟霄所在的座位旁边,有个低调的身影出现。
第45章
他绝不会搞什么云气霞光的出场排场, 恨不得隐匿在脉主之中,悄悄走上高台落座。
钟以岫穿着素色交领广袖袍,目光垂着坐在钟霄身侧。她眼尖地发现, 他两只手都缩在衣袖下, 他极其害怕在公众场合表现出无所事事的模样,所以拼命转过头去跟钟霄交头接耳,表现出“我很忙”的严肃。
明心宗高位者一共就这么几个人, 有新面孔自然而然会吸引到注意力, 羡泽听身边年轻弟子道:
“师尊?看着这么年轻。”
“也不乘个云鹤, 搞个钟鼓, 让我们都站起来迎接仙人下凡啊?怎么就默不作声躲在别人后头钻出来了。瞧呢, 他那椅子出问题了,还要换椅子, 就不能手一翻点木成金嘛!好歹是咱们明心宗镇山的神秘师尊, 怎么这么不气派?”
“师姐你不是有个九洲十八川元婴以上美貌排行榜吗?你觉得咱们师尊能排多少啊——”
别说羡泽同一批入门的弟子, 就是师兄师姐也没见过钟以岫, 这会儿谁也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他。
钟以岫实在是可怜,他知道自己该一脸处变不惊、光风霁月, 但又实在是无法承受如此多人注视来的目光。再加上钟霄与匣翡安排事务,暂时离开座位, 只留下钟以岫在高台上端, 他只能把自己当一块墓碑似的杵在原处。
钟以岫时不时抬起眼,目光快速扫视过明心宗弟子们,似乎想找到羡泽的身影,但又找不到她,看几眼就会跟无数目光对视,只得又垂眼——
他在打架的时候, 那么冷冽沉着的一个人,一旦到日常生活,又跟个仓鼠似的了。
羡泽实在是没忍住,伸手碰了一下小海螺,看向钟以岫的方向,传音入密道:“别乱找了,我看着你呢。不是说病了吗?怎么今日还来了?”
钟以岫一惊,抬眼朝她方向看来,面上忍不住浮现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