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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胆颤。

“没、没有先例。”

重云起身:“没有恶行先例,又为何要开先例?”

直接对上重云的是时晖,不是其他人,于是就有人不服气:“白帝大人说得轻巧,上界存在了数万年,越发临近崩塌,我们为自己谋个出路还有错了?”

时晖闭上眼,不忍去看那人的下场。

重云指尖轻点,那个说话的人瞬间冰封。

“兴衰不过常理,自救无错,却不该牺牲无辜。”重云向周围人点点头,拂袖离去。

好不容易和重云坐在一块共商大事,就这么把人给气走了。

“他天生地养的,又不是真正的人,恐怕也不懂得人的七情六欲。”

“岂止,他也没有亲朋好友,上界崩塌,要死就死了,无牵无挂,又不像我们。”

“以后还是别叫他了。”

对重云不满意的人众多。

叶重云不清楚,也不在乎,他依旧独来独往。

只是时晖远比他们要看得明白,他安抚着大家愤怒的情绪,也去找叶重云陈述利弊。

“白帝大人,您也生于上界,莫非您忍心看着上界崩塌?“时晖苦口婆心,“只是牺牲一个没有开化的新生世界而已,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重云眸光冷淡:“兴衰是天理,我自以寻常心看待,况且上界在呈现崩塌之势的开始,你们不曾谋算,仍旧大肆掠夺上界灵气,到了如今的地步,弥补已然来不及,便想着去掠夺别人的家园?”

时晖急切:“兴衰是天理,那弱肉强食就不是天理了?不如上界强大,被上界掠夺也是天理!”

重云:“天道生出万千世界时,不是这般想法。”

和重云谈不拢,时晖也一改谦卑的姿态,和重云争论起来:“天道?天道是否还存在都不可知,要是天道看不下去我们的做法,大可以亲自阻拦!”

以前就是因为顾忌着天道,才会按捺着不对下界动手,可一直忍一直忍,上界都要支撑不住了,还忍什么忍?

“大人独坐高台,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时晖做了那么久的上界之首,除了重云,谁敢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时晖气冲冲地从重云的竹楼离开。

重云走到屋外,目送时晖远去。

玉雪山的雪又飘飞起来,悉悉索索落到了重云的肩上,赖着不肯走。

重云在原地立了许久,才转身回了自己的竹楼。

……

上界需要下界的灵气,却也看不上下界的地盘,而要抢走灵气,就要拿走贮藏着灵气的灵脉,灵脉是山川湖泽,想要取走也非容易之事,上界也需要细细筹谋才行。

而在上界还未落定要如何行动,新生的世界就先出了问题。

那个孱弱的世界,爆发了疫病。

没有修行者,没有医术,每天都有人死去。

上界高高坐起,冷眼观望。

“最好是人都死干净,死干净了也不需要我们费工夫了。”有人这么说道。

时晖听到,还是出声斥责了一番,叫不许再这样说。

只不过,嘴上再不说,也改变不了上界众人在等着人死绝的事实。

而在这时,重云悄无声息合上了玉雪山上竹楼的门,去了下界。

他直奔疫病最为严重的地方,在一片绝望凄苦中降临。

下界中人第一次见到重云,纷纷称他是神仙。

神仙下凡来替他们治病,来救他们了。

“碗里黑乎乎的汤汁,叫做药,吃了药,病就会好。”

重云去了下界,教给了那里的人们,什么是药,什么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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