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水州跟临山州又不是没有商户往来,沈柔云的踪迹迟早会被周家知道,她此计不过是加快了事情发展的速度罢了。
钱母深深的看着钱橘,“这事我想想,你们母女先回去吧。”
钱橘丝毫不怕她不答应,柔声应,“是。”
“娘,您还想什么呢,”邹氏母女离开后,钱柚蹲在钱母膝前,“咱们难道真要便宜了钱橙那个贱人?”
“司锦那么好的人,怎么就看不透钱橙表里不一呢。”钱柚嘟囔着脸,心里想着要是戳穿钱橙的黑心行径,司锦会不会休了她?
毕竟有几个夫君能够容忍自家娘子哄骗生父,这般没良心不孝顺的人,哪里配得上当司锦的娘子。
钱柚眸光闪烁,觉得此计可行,竟已经开始在心底盘算起来要怎么做了。
钱母余光瞥了眼床上的钱父,“这事自然不能这么算了。”
被眼皮子底下畏手畏脚长大的小丫头片子用计算计了,这口气唐宝蓝这个当家主母自然咽不下去。但她也不打算出头当个靶子,被另一个小丫头钱橘给利用了。
沈柔云的消息,钱橘是怎么知道的?看来她管家还是太松散了,这些庶女们一个个的都有了自己的小算盘。
“就算报复不了司府,”钱母沉着脸说,“我也不会让钱橙在司府活的太痛快。”
她且等着!
在得知钱橙替嫁的那一刻,钱橘就花钱将司府打听的清清楚楚,不仅查了司锦,还查了跟司锦有关的季静以及季府。
当时只是无意间查到的沈柔云的过往,如今倒是有了大作用。
钱柚点头,“对,她等着!”
钱橙现在正在等着,等珍馐楼的午饭。
她跟司锦坐在马车里围观了钱父从嚣张到晕倒的全过程,两人都没打算下去。
钱父晕过去的时候,司锦还侧眸看了眼钱橙。
“那天下着大雨,我跑到他书房门口求他,跪着求他去看看我小娘……”
钱橙浓密卷长的眼睫落下,“他出来了,出来后一把将我推到台阶下面,说我吵了他作画,说我小娘是死是活他又左右不了,死了更好,死了……死了能省药钱。”
钱橙声音轻轻,这是她心头永远过不去的坎儿,是她永远原谅不了钱父的死结。
她不恨钱父一把将她推倒滚下台阶,也不恨自己一身狼狈满脸泥水,只恨他狠心说这样的话,当着女儿的面这样说她生母。
钱橙怎么能不怨。
司锦伸手,搂住钱橙单薄清瘦的肩背,将她带进怀里抱着。
钱橙昂起脸,眼里水蒙蒙的,眼尾通红,笑着说,“没事,都过去了。”
要是真过去了,她不会想着卷走钱父的命根子——
钱。
司锦看钱橙强颜欢笑,心里比她还要闷赌,像是被一层湿哒哒的棉花蒙在心上,难以呼吸。
司锦拇指指腹在钱橙眼敛处轻轻蹭过,柔声问,“吃过珍馐楼的佛跳墙吗?”
佛跳墙?钱橙茫然摇头。
司锦亲吻她额头,无意识松了一口气,“那好,我们今天就去吃。”
她还是不太会哄人开心,但她知道钱橙喜欢吃喝。既然她喜欢,那自己就带她去。
在珍馐楼等饭期间,司锦让小二送来笔墨,站在桌边提笔画了一幅画。
钱橙捏着糕点四处新奇的看,等司锦画完她正好溜达回来,“你画了什么?”
司锦把画卷起来,用红绳绑好,笑着摘掉鼻梁上的火眼镜,神神秘秘,“不告诉你。”
钱橙狐疑的盯着她。
司锦让周黄把这幅画送去钱府,指名要给钱父。
怕她心底不好受,收手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