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让人非常心疼,但偏偏它身高体长,比珊瑚还多出一截,除了一张大脸,下半身到尾巴都露在外面,随着它伤心的抽噎颤抖,看起来就特别好笑。
迟星牧没办法,好歹是自己的员工,扛着梯子上到天花板顶,哄大白鲨过来。
这回,连雪豹都没有意见,同情地看着大白鲨鱼,迟星牧憋笑,摸着大白鲨的头顶,“乖,咱不生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就这么哄了半天,才将将哄好一条伤心的鲨鱼,三个人离开海洋馆,迟星牧问白羽最近的安排。
“后天要去弗朗西斯家走一趟。”
白羽道:“然后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打算下个月在帝星上办一场演唱会,还有——”
白羽说着,步伐忽然顿住,眼睛直勾勾看着前面。
迟星牧有些奇怪,也跟着抬头,看见奥卡西一脸紧张,领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过来。
女人穿着一件藏青长裙,裙摆上镶嵌着金色丝边,脖子上一条项链,设计华丽大方。
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迟星牧蹙眉,回忆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女人,身边林加轻声开口,“母亲。”
迟星牧恍然,原来是林加的妈妈,怪不得看起来眼熟。
他以为女人是看了新闻来关心林加,因为林加白天摔得真的很重,用上治疗仪才好起来,白羽知道消息以后,直接推掉了自己下午三个会议,亲自开车过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莫尔顿家还算有点人性。
“原来是夫人大驾光临。”
不清楚女人的脾性,迟星牧没喊阿姨,招呼道:“外面风大,我们回办公室里坐着聊吧。”
说着就要带人一起往办公室去。
“不用。”
女人声音冰冷,打断迟星牧,美丽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对林加道:“我今天过来只有一句话,跟我回家,以后不要再来这里。”
迟星牧才刚露出来的笑容顿住。
白羽抬起眼睛。
“母亲,我不想回去。”
林加神色平静,似乎早就猜到女人会说这些,轻声道:“我在这里很开心。”
这是林加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说不。
从来没有被儿子忤逆,女人脸色不虞,她就知道,林加出去这么多天,一定会被人带坏,有些愤怒,又有一些失望:“莫尔顿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脸面……又是脸面。”林加苦笑:“莫尔顿家的脸面真的那么重要,比儿子的身体和快乐还要重要?”
“你的身体重要,但家族的荣誉也同样重要。”女人抓着自己的皮包,冷淡地避开林加的问题,红唇开合便是指责。
且不说他们在楼下闹出多少动静。
这些都与迟星牧无关。
回想这兵荒马乱的一个上午,又是生蛋,又是检查,还大悲大喜在埃尔维斯面前哭了一场。
等把所有人关在门外,迟星牧才有机会短暂地松一口气。
周围安安静静,只有迟星牧自己的呼吸。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每一个角落。
一种淡淡的羞耻,也随着记忆爬进心底。
只要一想到自己过去在这些精神体面前做过多少蠢事,迟星牧就恨不得一头吊死自己。
像搂着雪豹睡觉、踩着老虎的爪子,还有抱着狐狸到处打滚,按着西崽要看人家的肚皮……桩桩件件事情换算到人类身上,跟自己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甚至就在前两天的晚上,自己还傻乎乎抱着雪豹,说什么,觉得埃尔维斯好像喜欢自己……
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
抓着雪豹的尾巴嘤嘤,当着一屋子精神体的面剖析,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