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指挥着直播球去偷窥丛林鸟生产,然后观察水坑。
他自己打着灯拔手背里的螯针。
可他只有两只手,却要打灯,拿工具,被治疗……一时倒腾不过来。
季庭叹了一口气,准备找个地方把灯卡住。
很快,灯卡住了。
在他自己的手心里。
工具和受伤的手都被转移给了另一位银发的手术医生。医生拿着镊子快准狠,一下子挑出了螯刺。
季庭看着自己被还回来的手,突然就变得不爱说话。
好快啊……怎么这么快。
不对。
我还生气。
50 季庭没事找事?
季庭看着自己泛红微肿的手背, 低声对伊莱森道谢。
直播球捕捉到了它主虫的声音,灵敏地想要飞回来,却被什么轻而易举地拨到一边。
拍你的鸟和水坑。
即使打发了直播球, 伊莱森却没什么想说的, 季庭也是。
两虫面对面, 陷入了寂静的沉默。
气氛像他们的态度和关系一样不明而尴尬。
季庭垂着眼睛, 不敢看伊莱森, 也不说话。
他不抬头, 伊莱森就盯着他看。认真的目光有如实质, 烧得季庭浑身暗暗发热。
等他被盯得受不了了,着恼地抬起眼睛,伊莱森又侧开眼睛避让。
他安静的眼瞳像季庭见过最美的北冰洋。
季庭没办法再忍耐。
“你到这来做什么?”
“阁下怎么就这么走了?”
两虫几乎同时开口。
伊莱森说:“从外面回来, 刚好遇到阁下。”
他胡说。他从哪里回来能遇到核心这端的我?雪山吗?
季庭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 好像他的心被上涨的海水淹了。
他想追问是怎么个刚好, 可他不由自主地开口说:“我不是问这个。”
“我问……你为什么来奇幻森林?”
伊莱森听着这个犹犹豫豫的问题, 突然间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季庭不喜欢黑洞。他和黑洞有渊源, 害怕被伤害, 希望毁掉它,而且异常坚定。
他不是生气,他是恐惧。
他恐惧伊莱森的立场, 害怕伊莱森来到莽原是为了争夺黑洞的掌控。不安于两虫因为利益冲突而分道扬镳, 变成陌生的样子。
可伊莱森想不明白, 到底什么样的利益, 多么尖锐的冲突,才能让季庭如此笃定的恐惧?
一向自如的伊莱森哑然。
他们两个沉默的太久, 直播间里看鸟的观众都察觉到了不对。
[星星呢?]
[这鸟怎么还在生,它肚子里有这么多?]
[水坑!水坑!]
[我总感觉主播在说话……]
哨兵:[就是在说话。]
哨兵:[刚才直播球镜头转了一下, 应该也是检测到虫声了,只是很快被转回来。]
哨兵:[不过不用担心,应该是星星操作的。]
抵达陷光星:[这个群没有哨兵可怎么办啊!]
哨兵:[……]
季庭像是逃避什么一样,慌忙把伊莱森推到一边,好像一个年轻姑娘预感到爸妈来临,慌忙藏起自己新交的男朋友。
这男朋友还是个白毛。
伊莱森无辜地眨眼。
直播球很快回来。
季庭哪里关注过刚才的直播,只好口不择言:“生得不错吧?母卵平安?”
[不错不错!一胎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