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遇见他,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他真的心血来潮,想要练习钢琴或是其他什么器乐,前来咨询,要么就是……冲他来的。
许岁卓在心中分析了两种情况。
虽然他也不知道章宁是怎么知道地址的,但眼下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都不适合跟章宁迎面碰上。
他不确定章宁要做什么。
许岁卓准备抬脚回到琴房中,却意外被一个中年女人唤住。
她脸上透露着精明的神色,一踏进琴房就注意到了许岁卓。
“老师您好。”
她一边说一边上前,对许岁卓伸出手。
没有拒绝客人的道理,许岁卓在章宁的注视之下和中年女人握了手。
他说: “您好。”
她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诶我是听我朋友推荐过来的啦,听说你们这里的老师水平都很高的噢,我想给我家孩子找个家教陪练。”
一旁的琴行老板上前,替许岁卓接过了话头,和中年女人聊了起来。
章宁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眼神发冷。
许岁卓皱眉,没有理睬。
他本想走,却被琴行老板叫住。
“小许,我看他们家的安排和你的时间安排不冲突,你要不试试看?”
没想到聊得这么快。
许岁卓点头说可以试试看。
老板将两人留下,转身接待章宁。
然而章宁并没有表现任何意图,不屑冷笑道: “什么档次的人也配进这里当老师?”
在场众人沉默。
许岁卓确定了,章宁今天就是来给他找不痛快的。
琴行老板依然挂着笑,佯装没懂, “您怎么了?是哪位老师没教好咱家孩子吗?”
进琴行找事的无非就只有学生家长这一类人,老板也理所应当地认为章宁也是学生的家长。
章宁冷笑,说: “这位许老师我看就让人挺不满意的。”
中年女人本来相中了许岁卓去当孩子的陪练,一听这话就开始犹豫,她也不确定发生了什么,她平时很重视孩子,经过章宁这么一说,便开始重新审视面前的许岁卓。
老板打圆场,说: “有什么误会吧?”
许岁卓没有理章宁,而是接着和刚刚中年女人的话说: “您可以随时质疑,我随时可以为您解答疑惑,诸如现在,我可以向您证明我的专业能力。”
放在之前,他绝不会自证,但现在的情况不仅仅关乎他的兼职问题,更多的还有琴行水准问题。
他不能因为和章宁的个人恩怨就把整个琴行拉下水。
中年女人很乐意,脸上神情不显喜怒,说: “行。”
几人围在大厅中央的钢琴面前。
许岁卓从容镇定,面对刁难丝毫不慌张。
章宁不了解许岁卓的真正实力,只听朋友说有点厉害,才想着今天过来砸场子,最好能将许岁卓的兼职搅黄,那再好不过。
他知道怎么下手,才能猜到许岁卓的痛点。
许岁卓知道章宁心中所想。
他没有给章宁这个机会。
或许是此刻的氛围太过异常,四周源源不断地围上人来。
不仅有正在练琴的学生,更有一些家长。
他们也抱着凑热闹的心态,想要看看琴行的水准。
“咋回事啊?”
“据说是那个学生实力不行,走后门进了琴行,现在被人拆穿了。”
“啊?那这个琴行岂不是骗人?还说什么都是优质授课。”
“那有热闹看了。”
“还看什么热闹啊?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我直接退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