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默默的看着人影走到他面前后停下, 说道:“请跟我来。”
浮夸的语气, 优雅的腔调,像是舞台上表演歌剧的演员, 浑厚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宛如大提琴一般悦耳。
费奥多尔也笑了,说道:“那就麻烦您带路了。”
“荣幸至极。”
推开某间房门,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坐在桌前喝着热茶的黑发青年。
身着保安打扮的带路人突然抬手掀开帽子, 变魔术般瞬间换了一套衣服,宛如月华所织的银色长发束成辫子缀在背后, 五官俊美深邃,嘴唇上扬,笑容夸张, 右眼罩着一张扑克牌,银色的左眼用黑色眼线竖直画了一笔, 一副魔术+小丑的扮相。
“费佳,我带着你等待的人回来啦~不过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挚友你还有个双胞胎兄弟。”果戈里捂着胸口,语气难过的说道。
他的演技娴熟真实, 然而在场的两人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辛苦你了,尼古莱。现在麻烦你去外面守着。”屋内喝茶的青年放下茶杯,微笑的说道。
果戈里耸了耸肩膀,眼神幽怨,仿若深闺里的女子,但这不妨碍他听话的走到门外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二人。
“请坐。”青年说道。
费奥多尔走到他对面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这还是我们初次见面——在现实里。”青年凝视着费奥多尔,目光深情,眼神缠绵,语气温柔得好似能滴出水。
这并非他刻意伪装,而是真情流露。
对费奥多尔·D这类人来说,他们的眼里只有抱负,为达目的即使是自己也能牺牲,这样的家伙即使遇到能和他产生灵魂共鸣的人,在计划面前也是棋子,该利用的时候利用,该舍弃的时候舍弃最多之后遗憾一番,然后很快就能抛却脑后。
他们的理性永远高于感性,如果要说谁能陪伴他们走到尽头,恐怕只有他们自己。
何况对于费奥多尔·D来说,[罚]本就是他的一部分,他们是一体的,是好朋友,是亲人,是共同理想的理解者和见证者可以是任意角色定位。
汹涌的感情在见到对方的刹那浓烈到几乎溢出,占有欲、控制欲、贪欲、食欲以及爱意,在此刻具现化。
天才很难遇到知音,因为世界上‘蠢人’占绝大多数。
天才中的妖孽更难寻觅知音,因而他们普遍自恋。
爱上自己——多么疯狂的事。
或者也许:
这并不能称为爱。
是太多惊喜堆砌出的欲望,欲望又催生出[想要得到,不,是一定要得到],于是才成了爱。
可——
费奥多尔·D隐藏心中想要吞吃对方的强烈冲动,表面上还是那样正常,歪着头,微笑着认真倾听对方说话。
烦躁。
听不进去。
澧红的唇瓣一开一合,粉色的舌头若隐若现,宛如引诱人类灵魂的恶魔。
他本来就属于我。
他本来就是我的。
我·的
好奇怪。
我变得不像我,是对方做了什么吗?
理智和感性疯狂拉扯,费奥多尔·D短暂的失了一会神,等他恢复清醒,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将对方压在身下,双手掐在对方脖子上。大概是缺氧所致,对方苍白的脸颊染上几丝血色。
异能体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的看着费奥多尔·D。好像无论费奥多尔·D做什么,包括杀死自己,异能体也能欣然接受。
垂眸和异能体对视,两双同样的紫眸交融纠缠。
费奥多尔·D缓缓压下身,两人的距离近到双方呼吸时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