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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玉奴 再枯荣 107651 字 2个月前

她打了一架, 还不知感激, 成什么人了?”

池镜一听“打架”, 忙坐直了,“谁和谁打架?”

“还不是二奶奶嚜, 才刚为媛姐的事过来和奶奶理论,三言两语说得不对付,就动起手来了。你瞧打得这样,留着那样长的指甲, 脸都划破了!”

池镜慌着走来看,镜子里嫌瞧不清,又将玉漏的下巴抬过来。

玉漏反倒没事人一般轻笑, “她也给我打得不轻, 我想着一会席上怕给老太太瞧见, 专打在她身上。她却傻,偏往我脸上打。”

池镜一时不知该喜该怒, 难得她打架的时候还留着心眼。见有条细细的红痕月牙似的弯在她左边面颊上,又想起从前络娴打她那耳光之事, 他一时眼睛里闪过凛凛的寒意, “等着旧账新账我和他们一齐算。”

玉漏撇开脸,指甲挖点药膏子抹在伤痕上, “你预备怎么和他们算?”

当着金宝在这里,池镜没好说什么,只撩开不谈,弯下腰盯着她脸上细瞅,“还打着哪里没有?”

玉漏本来觉得脸上那细口子有些火辣辣的,此刻在他关切的目光下,又蓦地不觉得了,不知是不是药膏子的缘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他,“你别这么近近地盯着我。”

“我看看怎么了。”他不依,依旧从她脸上看到脖子上,又要去扒开她的襟口看。

玉漏忙将襟口捂住立起身,“身上没打着,她自幼娇生惯养长大的,我还能在她手底下吃亏么?”

池镜赶了金宝出去,有些怅惘地口气,“你还是和我客气——”

他先前睡在床上看不见听不见的时候倒不觉得,可以随意说随意哭。和他面对面望着,又还是有些怕,仿佛天生着自保的本能。不过听他失落的语气,禁不住有点软化,“真的没打着。”

他还是不高兴的样子,玉漏只好爬上.床放下帐子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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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外头分外喧嚣的声音,是里头燕太太她们在赶着往大宴厅那头去。唯独他们两个像是掉进个缝隙里,身边的人匆匆走过,看不见他们。只有点阳光滗进蟹壳青的帐子里,仿佛将近暴雨的天色,有点阴沉和孤独,反而有种更相亲的感觉。

池镜一寸一寸看得细致,一双全然不带霪色的眼睛照过她白皙的皮肤,忽然觉得她是个脆弱的婴孩需要保护。他将她的衣裳拉拢上来,抱在怀里,没有说话。

沉默得玉漏尴尬,在他肩膀上笑了笑,“我说没事情吧,你偏小题大做的。”

“总归谨慎点好。”他抚在她后背上,好像她是只受了惊的猫,抚慰她是他的责任。

如果不是丁香来催,玉漏怀疑他们要相拥到天荒地老去。“天荒地老”,多么恬静祥和的一个词,她嚼着这词往大宴厅上来,面上始终带着点轻微的笑意。

“唷,你那脸上怎么弄的?”才到老太太跟前请了安,老太太一眼看见她脸上的伤便问。

当着阖家的面,玉漏没说络娴的不是,“方才梳妆,给细簪子挑的。”

“你要当心点。”

一旁老姑太太说:“年轻人就是马虎,我们少奶奶也是这样的。”

老太太又不认同,指着玉漏同她道:“她倒仔细哩,行事又沉稳,自从她进门,叫她做什么都做得很有条理,不慌不躁的,又压得住下人,如今家里头许多事我都叫她帮着了。”特地表示这些年并不是她要独霸大权,实在是从前没有能干的人。

老姑太太另眼打量玉漏,笑着点头,“嗯,是个好孩子。”

老太太又嘱咐玉漏,“你那脸上可留神,别留下疤了。镜儿来了没有?”

“在旁边和男客们吃酒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