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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玉奴 再枯荣 103707 字 2个月前

,不知在想什么。手上不由得停顿下来,原想他日日往史家去读书,不如下学后到连家吃了午饭再归家来,也是日日能见的。可转念之间,又怕他常日和他们连家人相对,平白招他多少烦嫌。因而没说,又叠起衣裳来。

隔日两个人正好一道出门,池镜因往史家去,顺道套了车送玉漏过去,见玉漏连个丫头也不带,晓得她是怕这家里的人多瞅见她娘家的丑态,因此也没劝,横竖连

家也有下人伺候,便只叫常跟他的几个小厮一并担了些鸡鸭过去。

玉漏坐在马车里还听见那些鸡鸭在扑腾叫唤,一路寂寂的街巷上,走到哪里它们便跟到那里,摆脱不掉的粗鄙。她有些不高兴,“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回去?”

“嗯?”池镜顷刻才晓得她是问那两笼鸡鸭,就笑了笑,“昨晚上你回房才说要回娘家,大嫂想必已歇下了,不好叫她预备东西,早上咱们又走得这样早。所以我叫人看看有什么就带什么,总不能叫你空着手回去。”

那布料带两匹回来也好了,偏是这些东西,仿佛他们连家再发达也摆脱不了吃喝拉撒。当然她们连家的确是这样,她也没话好说,只好闷下声。

池镜想起玉娇说过的关于秋五太太的话,不外乎那句常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笑了笑,伸出胳膊来揽她的肩,脑袋也歪靠过来,“能吃能喝的东西不好?送得金贵了,你娘又不舍得用,最后都落给了谁?”

玉漏因而看他一眼,低声嘟囔,“我才懒得理她,是她自己不争气。”心上却柔软了些,有些恋恋的意味,不知是对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比及天还未大亮,池镜将车马停在连家门前,先跳下车搀她,一面了望街前头。根本看不见西坡那铺子,所以心里益发不安,摸了摸鼻子道:“我送你进去?”

“你这会要进去,我娘还不紧绊着你说话?倒耽搁你读书。”说完,玉漏又觉得不大好,不论他喜不喜欢,哪有到了家门口还不许进去的道理?因而又道:“真要拜见,下学后到这里来吃午饭好了,我叫厨房多预备些好菜,等你。”

池镜听了这话不免高兴,“那我就在这里吃了午饭再回去,也是顺道的事。”

玉漏一面答应,一面让开,朝他挥挥手,招呼着担东西的小厮进门。可巧那大门留着缝,看门的小厮不知哪里去了,玉漏一径引着人将东西搁在前院。

赶上秋五太太刚打发了连秀才往衙门去,正往里头走,蓦地听见前院有响动,便又折身从前厅钻出来。一看是玉漏回来,脸色就有些不好,倚在那门框上笑道:“我当是谁呢,大清早的,原来是飞上高枝的人又肯飞回我们这地界了。”

听这口气便知是为昨日没有款待她的事,玉漏也懒得同她分辨,回头打发几个小厮,“你们还去史家候着三爷。”

那几个小厮也不指望连家的赏,忙慌走了,剩两笼活鸡活鸭摆在地上。玉漏掉过身来,向她娘一笑,“我可不是打空手回来的。”

秋五太太少不得走来数笼子里的鸡鸭,一数十二只,心里喜欢,面上仍将嘴撇着,“有什么不得了?这还是亲生的姑娘呢,人家二奶奶跟我非亲非故的,还送了那么些料子给我裁衣裳。”

“你当她送你几块散碎料子就是好心么?难怪人笑你上不得高台盘,随便施舍你点东西,你就当人活菩萨似的供起来,还不晓得人家背后怎样笑话你。”玉漏一面说,一面捉裙踅进前厅,一径往里走。

秋五太太忙跟在后头,左手打右手地和她理论,“笑我什么?我又有什么值得人笑的?我看是你不惯把人往好处想!我看你们二奶奶就是个极和善极大方的人!”

那是她没听见络娴如何到处同人形容她粗鄙贪婪的嘴脸,不过昨日一个下午,玉漏就听见满府里传遍了她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