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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玉奴 再枯荣 103707 字 2个月前

派去哪里。”

敢情把桂太太屋里的下人都裁撤了去,那样个病恹恹的人,跟前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叫她日子如何好过?玉漏不由得睨下眼瞟老太太,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既不是衙门里的公案,不能按律执法,就自有那慢磋慢磨的法子,亏得才刚还做出副拿桂太太全没办法的样子。

不承想这才是发轫之始,今日裁撤干净桂太太干屋里的下人,次日玉漏就听说,连太医也不叫请了,只按先前的旧方配了药送去。

玉漏因问:“没了下人,谁给她煎药呢?”

金宝道:“自己煎嚜,可怜桂太太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哪里会做这些活计?听见送午饭的人说,为煎药,手上烫了好大个泡。”

玉漏把眼睛朝下转一转,“她在婆家遭罪,老太太就不怕她娘家人上门来问?”

“舅老爷在杭州,山高皇帝远的,谁来问?纵有些亲戚往来,谁还真能管咱们家的事?何况桂太太理亏在先,娘家人避还避不及。”

娘家人哪管得了婆家的事,何况桂太太年纪这样大,爹妈早死了,兄弟姊妹谁还来替她讨情?她又没有亲生的子女,有谁还理她?

“大奶奶和二奶奶呢?没去伺候她?”

金宝咕哝道:“连大老爷还为怕老太太生气不去理她呢,儿媳妇还敢去?”

经霜老(十五)

桂太太如今这情形, 连儿媳妇都不敢去服侍,玉漏当然也是不敢去,只听下人们常议论她因为无人服侍,不得不拿出体己钱来请后院里几位姨太太的丫头们帮着她煎药跑腿。

老太太听说后, 对着大老爷把嘴一撇, 漫不经心抱怨, “唷, 她的钱还多呢。说起来也都是钱惹的祸, 要不是为这份家财, 她也不敢逆道乱常来害婆婆。这也是你们多心,我早晚都是要死的, 难道能把那些产业带到棺材里去?还不是都是你们的!”

“你们”二字显然是将大老爷也绕进了那大逆不道的一类里,谁叫他与桂太太是夫妻?他有点坐立不安,忙起来打拱,连声道:“儿子不敢, 儿子不敢。”

老太太也只是淡淡地把嘴角向下一挂,“谁晓得你们的心,都是外头孝敬。”

大老爷此番回去后, 便将姨太太们都警告了一回, 要她们管束好屋里的下人, 不许去理桂太太的事,说她是自作孽, 不可活。

老太太听说后才放宽心,养了几日精神, 重又打理起家务来。

这日络娴来回, 说是自桂太太屋里裁撤出来的那些人安插到了别处,里头有两个老妈妈, 仗着从前在那屋里说一不二,狠养得些脾气,如今离了那屋里,也不大听差遣。

老太太听了生气,怪她没有主子的威势,茶碗盖子嗑地落在茶碗上,“你去传我的话,革这两个婆子一月的银米。”

络娴原有此心,不过因为其中个妈妈原是大老爷故去的奶母的儿媳妇,从前又是在桂太太屋里当差,所以一向对这妈妈有点惧怕,没敢私自做主。

待她去后,玉漏便在跟

前替她分辨了两句,“也不怪二奶奶降不住,一来上了年纪的老妈妈们都该敬重,二来又是大老爷奶母家的人,三来二奶奶从前往那屋里进出请安,看她们的脸色看惯了,倒有点怕她们,不敢重罚。”

老太太点头道:“是这缘故。不过二奶奶脾气虽有,性子却直,也有些压不住人,这些老婆子们谁会怕她?何况咱们家许多老妈妈们,在这府里混了几十年,都混成人精了,养得十分怠惰,一般年轻的主子,还支使不动她们。我呢,也真是上了年纪了,比从前不足,也有难看管的地方。”

玉漏见她经历这场风波,的确是比前头欠缺了两分精神气,兴许是装病装得久了的缘故,或者是把周身精力都调度在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