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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玉奴 再枯荣 104284 字 2个月前

法破他的财?”

池镜歪着脑袋一笑, 也不隐瞒,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们这等人家,若不精穷, 怎么会不折手段?只要他不折手段弄起钱来,官场上自会有人不放过他。”

听得玉娇胆颤, 倒看不出他狠毒至此, “你不怕牵连家中?”

池镜蔑笑道:“我那个大哥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谋反乱政, 他也不够资格。不过是贪墨点银子,何至于牵涉家人?”

“可你大哥即便遭了难,不是还有你二哥?”

“那是个病秧子,早晚也是要死的。”池镜轻蔑地哼了声,也怕吓着她,又平和地笑起来,“像我们这样的大家大族,都是如此,为了争一份家财,都是明争暗斗。你在高门大院里住过,想必也很清楚,不过是表面和气。我不过是要我和玉漏将来的日子高枕无忧,你妹子你也知道她,她梦寐以求的无非是这样的日子。”

说得好听,不见得他这打算单是为玉漏,还不是各自为利。不过玉娇倏觉得他和玉漏倒真是相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笑笑,“我也有桩事要托你,不知你答应不答应?”

“什么事,说来听听。”

玉娇渐渐把笑敛了,目中放出一抹怨毒,口气极轻,“我要小夏死。”

池镜蓦地惊了一下,方才听她讲起旧事虽然怅然,也还算心平气和,以为她已经把那裁缝淡忘了。

她斜他一眼,笑着走到隔扇门边,把那门扉倚着,望门前那迢迢的流水,“我总不能白给人诓骗欺负吧?”

也受过别人的欺负,但那没所谓,反正她对人家也没有真心。可小夏不同啊,他到底和别人不同,她只要想着曾是真心实意爱过他,就觉得吃了天大的亏。他们连家人吃了亏,哪有不讨回来的道理?

池镜在椅上看她的背影,有点敬佩起她来,便翛然一笑,“小事一桩,等着听我的信。”

于是这般,出来便低声知会永泉,“回去后悄悄叫书启相公拟封书信给高淳县的牛大人,叫他寻着个叫夏罗春的男人,原是南京人氏,做过裁缝,今年是二十二的年纪。不论用什么法子,要他活不到二十三。”

永泉也没好问谁是夏罗春,横竖是个倒楣鬼,只点头应下,“明的还是暗的?”

池镜正要登舆,少不得收下腿来睇他一眼,“你愈发会办事了。”

永泉忙笑着点头,“晓得晓得,不管明的暗的,横竖名目要正。”

池镜横他一眼,语调忽变得懒洋洋的,不甘愿的样子,“往我那老丈人家去吧。”

叵奈还没钻进车内,就听见老远有人喊:“池老三!池老三!”

眺目一望,才是个冤家路窄,偏是那绿王八唐二!池镜只得跳下车候着。那唐二奔上前来,穿一件鹅黄妆花锦直裰,头戴湛蓝幞头帽,一张小长脸,生着对桃花眼,一笑便是通身风流。

他手里握着柄摺扇,却不打开,只拍打在另一只手心里,笑着拿肩膀往池镜肩膀上一撞,“老远我就瞧着像你,难得,大清早的你竟在这地方。你这才成亲一月吧,就耐不住了?”

池镜不爱理他,却碍于情面不得不敷衍,反剪起胳膊来道:“你还不是大

清早的就在这里。”

“我和你能一样?”唐二说着,邪邪地一笑,“你老兄可是从不流连风尘的人。怎的,是在家同新娘子拌嘴,故意躲到这地方来了?女人嚜,不能惯着,新进门就敢给丈夫甩脸子,将来还不反了她了!你听兄弟句劝,往后还可让着些,这时候偏不能忍让!不趁这会将她拿住了,日后她定要蹬鼻子上脸。”

池镜吭吭笑两声,回敬他一个拱手,“多谢你的御妻之术,不过房下还好,不是那任性骄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