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病,叫我吃也不能好吃,睡也不能好睡,连走路她也说步子迈得大了,拿了条绳子栓在我脚上,这几日弄得我起座难安!求爹去和老太太说说,不要我学那些规矩了吧,就没见四姐姐学!”
池邑一听那个“爹”字便倒了胃口,想起从前那个男人来。那原是他们京城府邸里一个小管事的,相貌平平,也没个眉眼高低,自以为和燕太太有了什么瓜葛便是捏住了池邑什么丑事,趁燕太太生产那日,竟敢拿此事来讹,对池邑扬言,若不给他一千银子,便宣扬出去。自然次日出门办事,就从山上跌下来摔死了。
可见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子会打洞,芦笙这品性脾气,倒和那个人如出一辙。池邑懒得理会,只说:“四丫头用不着学,自小就懂规矩,你学学也好,也不是什么坏事。天底下就没有不吃苦单享福的人,你也不例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芦笙呜哇哇张嘴就是一通分辨,聒噪得连燕太太也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池邑全没了胃口,搁下碗走了,临前还和燕太太说:“你这女儿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燕太太一看他脸色发冷,忙应不迭,转头叱责芦笙几句。隔日送了池邑出门,玉漏到碧鸳这头来挑衣裳,便将此事特地说给了碧鸳听。
经霜老(〇七)
“老爷的脸色当时就很不好看, 芦笙又不会看人眼色,还在那里哇哇乱哭。哭得老爷心里发烦,丢下碗就走了。好好的吃顿团圆饭,又吃成这个样子, 下次老爷回家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
玉漏一壁叹息着一壁暗窥碧鸳的神色, 果然碧鸳听着就不大高兴, 听到后头那句更把蛾眉轻蹙, 恨了眼道:“芦笙也太不懂事了!好容易她父亲回趟家, 她净拿那些没要紧的话烦他, 连人走时还不给人个清静!”
“她给全妈妈约束得紧了,不习惯。”玉漏不以为意地轻声笑着。
“她父亲说得不错, 她也该人狠狠管一管了。家里的女孩子不多,算上二府四府那两边,统共六.七个姑娘 ,没一个像她那样的。也怨不得二府四府的人背地里说她没教养, 也怨不得老太太见了她就生气。”
话音未绝,就听见丫头在廊下招呼,“五姑娘来了。”
随即听见芦笙喊着“姑妈”进来, 这里才在抱怨她, 谁知说曹操曹操到, 碧鸳
自然厌烦,只淡淡应了声问:“你今日不学规矩了?”
芦笙踅进罩屏里来, 看见玉漏在榻那端坐着,竟不理她, 一屁股挨着碧鸳坐, “全妈妈家中有事,今日告假出去了。”
一面说, 一面便将碧鸳的胳膊吊住,又要撒娇。碧鸳心烦得紧,原本素日待她好些,不过是为叫她背池邑的家书给她听,如今既有玉漏这样知高低有分寸的侄媳妇在这里,往后也用不上芦笙了。心里便冷淡下来,抽出膀子道:“端了凳子底下坐,哪有姑娘家像你这样子坐没坐相,只管把人缠着。”
芦笙将下嘴皮子翻一下,自去搬了马蹄凳到跟前。碧鸳又问:“你三嫂在这里,你也不见个礼问候一声?你这样子,难怪你父亲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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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说得芦笙面上挂不住,勉强叫了玉漏声“三嫂”,低下头去,又不说走。原来芦笙送了她父亲出门,回房听说玉漏到碧鸳这头来拣衣裳,她心里也盼着来拣两件她姑妈的好衣裳穿,便跟着过来。
捱延一阵,总算听见碧鸳叫丫头将那几身没穿过的衣裳抱到这屋里来,摆在榻上,果然都是簇新的。碧鸳叫玉漏来拣,玉漏先矜持两句,也不好过分推辞,否则显得太假,既不要,又来做什么呢?
拣了一身绾色长衫配着烟灰罗裙,碧鸳又让丫头去卧房里拿了个小锦匣来,取出只玛瑙细镯,“这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