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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玉奴 再枯荣 124657 字 2个月前

渣从牙缝中抠出来,咂一咂嘴,然后不可一世地品评一句,“味道还不错。”

但下一顿,他又吃别人去了。他的胃口一向就不稳定。

她一想到自己要向他幽暗的肚肠里沉沦,就觉得可怖。

稍隔一会,池镜发现她眼睛里有一点泪星奄奄一灭,不见了。他把脸退开一点,发现两手的确有些使力,把她胳膊上的衣料都捏皱了,就放开了手,“把你捏疼了?”

玉漏楞了下,忽地闪着泪光一笑,本能地说谎,“不,我是感动。”

他倒有点不明白,感动什么?不过没问。

反是玉漏把脸贴到他怀里来,“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池镜本能觉得这话简直肉麻,但搂住她,又禁不住笑了。

照高楼(〇九)

马车在街上不停地兜绕, 走到了哪里也不晓得,这时候已经见热起来了,午后的太阳毒辣,晒到那油亮的石板路上, 又返照出一层光, 使人无处遁逃。有个卖青杏的老头子卧在他那两筐青杏后头, 借着那一片窄窄的阴凉, 乍一看像是只瘦得只剩骨头的狗蜷在那里。

还不知道要绕到多远去, 池镜不耐烦在这街上漫无目的地打转, 因道:“索性你回家告诉一声,今日就乘了我的车一道回去。”

玉漏的背贴在他胸膛上, 整个人没长骨头似的窝在他怀里,正有点打瞌睡。原来亲.吻也累人,她觉得嘴巴哪里有点疼,不知是不是给他咬破了点皮。

她向上仰面看他一眼, “可我家里还有点事抽不开身。”

纯是胡扯,她家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可就是一时半会不想回去, 也不能回去。不论是络娴还是池镜, 她都不能任凭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她要想他们意识到她的重要,就得让他们不断感受到缺失她的那份苦恼。

池镜抬了下肩膀, 震一震她的脑袋,“二嫂叫你回去。”

“二奶奶就催得这样紧?”

他笑了声, “我看二嫂是离不得你了, 这几日都在念叨你。”

“那你呢?”玉漏泼口问了这句,旋即从他怀里起来坐好, 小心翼翼地睐他一眼,仿佛有点后悔问这句的意态。须臾她转了话头,“不是我躲懒,是我家里真有点事走不开。烦你回去告诉二奶奶一声,请她见谅。等家里的事一完,我保准一刻也不耽误。”

“什么要紧事?”

“我爹在县衙门谋了份差事,家里许多亲戚来道贺,我娘忙不过来,我得帮衬着待客。明日我大姐也要回家来一趟,她自从去了胡家,我们姊妹见面的日子就少,好容易她来家,我也在家,不好不见她一面就走。”

池镜笑着把眉头一皱,道:“这些仿佛也不是什么天大的要紧事。”

“那什么才算要紧?”

“在我看,生死之事才是要紧事。”

玉漏佯作有点生气,低着头咕哝一声,“我们这样的小平头百姓家里能有什么生死大事?我们的要紧事就只这些,你说这话,难道是咒我家人死?”

池镜因见她脸色冷着,却低着头怕人看见似的,埋怨人的话也只敢囫囵着说,生怕说重了得罪人似的。他看她是软弱得可笑,可又感到那软弱底下,有一份模糊的性格,但他还不能看清,只觉那是团疑云。

原本就是云遮雾罩的女人最迷人。他把她朝前拉进怀里来,嗅到她轻柔的发香,“你刚才是不是问我这几日有没有想你?”

兜兜转转,又绕回前话。玉漏把脑袋十分依恋地歪在他肩头,盯着车壁上的雕花出神。雕的是回字纹,她的手指轻轻在他背上跟着那纹路去画,“我晓得我不该问。”

“问都问了,还有什么该不该的?”他笑了,为她这份能知进退的聪明,“得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