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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玉奴 再枯荣 82874 字 2个月前

子里,微笑着一言不发,只听她们说着家常闲话,也不看人,好像有点刻意避嫌的意思。

不过他向来话就少,都不感到奇怪。梨娘只顾着和玉漏说话,一面热络地给她搛菜,生怕她客气着吃不饱。一会想起厨房里还有一块年糕放在那里,便起身道:“我去将那块年糕切了来,下在这羊汤锅子里也好吃。”

梨娘一出去,西坡的眼睛就只看着锅子。刚好在他们手边,角对角凝着两只蜡烛,他的微笑像是给蜡封在脸上的,黄得发旧。一并封住的,还有他们旧年的一缕情愫。

那锅里的烟只管腾腾地往上跃起来,团住一段时光,使彼此偶尔一偷眼也看不清彼此。玉漏知道,是她对不住他,尽管预先知道爹娘没可能答应,但到底她连争取一下也没有,先就给他们之间判定了死刑。他是在她走后才娶的妻。他是等她走后才娶的妻,她记死了这一点,一直感到欣慰。

而今看来,梨娘和他的日子的确是和她所料中她和他的日子半点不差。可她不知是为什么,竟有想哭的情绪。

“听说你又不在唐家了。”他说。

玉漏错愕一瞬,紧跟着忽然活过来似的,心跳不止。她笑着点头,“年前的事情,去了凤家。”

“我晓得。”

西坡只说了这一句,仿佛尽在不言中,他依然暗暗留心着她的事。她觉得可以这样认为,禁不住有点高兴,“凤家你听没听说过?”

“仕宦之家,有点耳闻。说你是跟了凤家大爷,叫凤翔的,是不是上回巷子里遇见那个?”

“不是他。”玉漏摇头,“那是池家三爷,和凤家是世交。”

池家不必刻意去打听,整个南京城谁不晓得他侯门池家?西坡在烟雾后面轻微地点着头,口里长呼出一缕气,她走的路终于是离他越来越远了。

春风扇(十一)

但此刻玉漏又坐在对面, 很近,隔着一段不能溶解的光阴。西坡还是紧张,避又避不开,谁叫梨娘心肠好, 下晌听见他们家那头在闹, 料想着玉漏必定也跟着受气。

他直起腰来看她 , “仿佛听见二姑娘跟人跑了?”

玉漏不嫌是家丑, 并不隐瞒, “跟一个学裁缝手艺的。”

“我像在门前见过那个人。两个人做什么要跑?”才问完他就后悔, 还能为什么,左不过是他们连家瞧不上做裁缝的, 要拆散一对有情人。他也给他们家瞧不起,很有经验。又说:“想来在外头是要吃些苦头,不过也好,这阵子常听见二姑娘在哭。”

旋即梨娘端着个碟子搭着腔进来, “是啊,你先时没在家,常听见你娘吵你二姐, 说是要把她配给平昌路上那位开酒铺的赵老爷, 我听说这赵老爷有五十多了, 也怨不得你二姐要跑。”

西坡立刻要放下箸儿起身去接,梨娘忙道:“你只管吃你的。”

西坡笑道:“辛苦你。”

梨娘似有点不好意思, 嗔道:“这有什么辛苦?”

还是玉漏起身去接了碟子来,向她笑着, “所以这会我爹娘急着去找, 我倒不怎样发急。”

梨娘道:“就怕那个裁缝也是个靠不住的。”

“靠得住靠不住,还不是她自己拣的。硬要送她去赵家, 她放下话说,宁肯死也不去。”

梨娘叹道:“倒看不出来你二姐还有这样的骨气。”

西坡瞟一眼玉漏,笑着轻叱她一句,“你不要瞎讲。”

玉漏不由得想,他难道是在怪她没骨气?当初吭也不吭一声就依了爹娘的意思去了唐家。

梨娘听后忙向玉漏一笑,“你不要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玉漏笑着摇头,“是你多心。”

梨娘一回来,西坡的微笑又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