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了,快睡。”他声音不?自觉压低了,甚至有?些微不?可闻的哑,在寂寥的夜里?显得别有?磁性。
路鹿盯着?他,眼睛眨了眨:“哥,你声音好好听哦。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咳咳。”项浩宇是真被吓着?了,拿起另一个枕头往她身上打了几下,“再胡说八道你就回?自己房间去。”
她嘟嘟嘴:“亲额头怎么了?以?前你给我讲完晚安故事不?是也亲过嘛!”
“陈年烂谷的事你非要现在来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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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算一个契机,可项浩宇那晚还是想得太少,否则就该想到这?个妹妹是什么时候开始半点不?避嫌的。
路鹿虽然娇纵但?家教礼貌半点不?缺,不?至于分不?清男女有?别。
那么只剩下一个原因:她不?想分清。
后来毕业那晚,她回?国来参加他的散伙饭。没人比她能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毕业。
喝醉了又跑他房间赖着?他的床不?走,闻着?他的被子说好香,都是他的味道。
一系列醉言醉语听得他眉头蹙紧,额间几乎能夹死蚊子。
“哥哥……”女孩抱着?被子在呓语,喊魂似的一直喊哥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项浩宇没好气地把她宽松往上缩的裤脚扯下来:“喊什么呢?”
“喊你。”
“喊我干什么?还想再喝点?”
她摇头,捂着?有?点难受的胃又换了话?:“项浩宇。”
他笑,把被子盖上去点:“哦,哥哥也不?喊了。”
“因为?……喜欢你。”女孩声音越来越低,说着?说着?哭起来,“不?想再喊哥哥了,因为?喜欢你。”
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被闪电劈中?,可能也不?过如此。
项浩宇弯腰把她埋进被子里?的脸转过来:“鹿鹿,可以?开玩笑。但?你这?么大了,要分得清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下一秒,醉酒的人睁开了眼,起身搂着?他脖子亲了一下:“我没有?开玩笑,就是喜欢哥哥,喜欢项浩宇。”
抱着?她喝醉胡言乱语的期望彻底落空,他脸色微微僵硬。
甚至不?敢再看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把她摁回?床上,被子蒙住女孩脑袋:“你喝多了,早点睡。”
房间门没关。
路母在走廊上呆站着?,和?转过身的项浩宇对上了视线。
项浩宇有?生以?来,大脑没这?么空白过。
先想的是走出来,要把门关紧。这?一刻,做错事的人成了他。
“对不?起……”他高?挺身影微微弓了背,试图端过母亲手里?的醒酒汤,“妈,对不?起。”
路母冷着?一张脸,避开他,握着?汤盆的手隐隐发颤。
“妹妹认错人了。”他手忙脚乱地找理由,她以?为?我是、是卓家那位。”
这?话?显然于事无?补,路母寒心地看着?这?个孩子,压低音量:“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项浩宇攥紧手掌,低眼:“我会?辞掉手上这?份实习,去外地找份工作。”
路母脸色缓和?了点,点头,声线没有?波澜:“嗯,今晚就走吧。”
她喝醉了,她不?懂事。
从小失去父亲的女孩容易对兄长产生依恋,她没分清这?份依恋不?是喜欢、不?是爱。
项浩宇能为?她找一百个借口。在找借口这?时间段里?,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对路鹿的感觉。
不?光是不?配,还因为?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