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了歪头,“你怎么连这都看得出来,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读心秘法?”
虞殊轻笑道,“本就心相印了,还要练秘法做什么。”
我捂了捂脸颊,它在发烫,“咳,绣衣中有一人,名唤出釉,最擅更容换貌之技。孤让她去瞧一眼,便能知那大皇子的真假了。”
“圣上英明。”
安全起见,他在与我交谈时刻意压低了些声音,夸我的话也是低声说的。微哑的音色轻轻柔柔地挠在我的耳膜上,顿生酥麻痒意。
指尖轻动,我的手往侧边挪了挪,将耳朵一块捂住了。
“其实不打假,放任他们蹦哒也无碍。秋后的蚂蚱而已,没几天能蹦哒了,”我说,“陆听那边已经去找皇兄了,按绣衣的速度,应当用不了多久便能寻到。”
两厢真假碰撞,到时便能清楚看出谁才是宫里出来的那一位真正的皇子。
“圣上很笃定大皇子如今身在东方?”虞殊挑眉问道。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不确定。但孤总有种感觉,皇兄很快就会自己出现的,用不着着急。”
那烟会飘,应是有风。再加上案上的红梅……
我觉得,要找的人应当离得不远。
只隔日,我的预想便成了真。
就是过程有点出人意料。
小单子说闵言求见时,我直接让他进来了。听到脚步朝我案前靠近,我垂着眸扬声问道,“出釉回来了吗,那人是真是假?”
闵言半天没吭声。
“嗯?”我疑惑地掀开眼帘朝他看去,却发现他正在抓自己的脖子。
看上去抓得很专心。
我沉默片刻,道,“是绣衣楼内的水井枯了吗,还是陆听又给你喝新药了?”
“都不是。”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半晌,他总算不抓了,但也没把手从衣领里拿出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这是想做什么。
“你……”
闵言突然动了。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他利落地一抬手,从领口到前额,顺滑地撕下了一张薄膜来。
那张长期被蒙在伪装里的面孔很白,白到看上去都有点异样。他的眉眼与我有几分相像,但要比我更英气一些。
“臣犯了欺君之罪,请圣上责罚。”他低了下头。
我张了张口,很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起初我觉得是闵言被人冒充了,但我想不通,这怎么可能呢?
现在看来,这熟悉的声音和平静的语调,很明显,他……就是闵言。
“皇兄?”我迟疑地喊了他一声。
闵言,不,兰泱延微微颔首应下了我对他的称呼。
下属一下子变成了兄长,这身份的变换跨度太大,太过离奇,都叫我有些手足无措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兰泱延道。
他将改名换姓加入绣衣的一系列故事都与我讲了。
其实当日在说他和小单子在灯会上的交谈时,他就已经将来龙去脉透露了大半了。
简而言之便是,一个原本注定要成为储君继承大统的人,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转头走上了一条隐姓埋名的路。
自小,兰泱延就觉得身边保护他安全的影卫很强,动作也很帅。少年人总会对一些酷炫的事情产生痴迷感,只是他痴迷的点有点偏差。
在高强武艺和影卫身份之间,他更青睐后者。
在他第一次去御书房,见到来无影去无踪的绣衣统领之后,他的目标就更上了一层。
他也想做绣衣统领。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