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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图案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他们的旗帜上就有这种纹样。
“是,”闵言点头,“他们受外族人的蛊惑,被利用了。”
我垂眸揉了揉眉心,“此事定然没那么容易了结,蛮人难缠,后面肯定还会再生事端。”
若能找到皇兄的下落便好了。
“绣衣在朝廷与各地官府的消息上很是灵通,但民间的事情太杂,陆听那边也无法全部顾及,”闵言朝我身边看了一眼,“要深入百姓之间,从根源上扼杀谣言,恐怕需要外援。”
“你可有推荐?”我问。
“潜山书斋。”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这书斋是做什么用的,背后的主人是谁?”
“用于通晓民间事,”闵言道,“它的主人是,璃少御。”
我扭头看向坐在我边上安静研墨的虞殊,他停下了动作,抬眼与我相视。
“殊这便去安排。”
我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假作威胁状,“说,你还藏了些什么是孤不知道的?”
虽然知道了宫里有他安排的人,他的身手也比我好,但在我的潜意识中,我总觉得他需要保护。
原来,他有能自保的后手啊。
这样很好。
虞殊由着我又捏又揉,温言解释道,“潜山书斋并不专用于传递情报,它存世数百年,初建时是为了方便编写地方志,收集民俗文化载入史传,后来才慢慢衍生出了别的用途。”
虞家出事后,京城内的书斋也被兆王的人毁了。幸好太傅等人见不得藏书受损,暗中出了手帮忙,虞殊这才将逐渐它重建了起来。
“要完全解决隐患,还是得找到大皇子,”他说,“只要大皇子一日未出现,蛮人就能凭空编造出不少谣言。”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找人的事情,孤完全没有头绪。你在民间可曾听到过皇兄的消息?”
“没有,”虞殊摇了摇头,“圣上忘了吗,殊也是去过护国寺后才知道大皇子还活着的消息的。”
对哦。
我蹙起了眉,觉得事情有点难办。
视线掠过闵言时,我察觉他的神情似乎暗含了些纠结的意味。
他在纠结什么,他知道有关大皇子的消息吗?
不应该啊,他如果知道的话,又何必瞒着。毕竟我只是想让皇兄出面说几句,又不是要伤害他。
也罢,我暂时不想细究,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怀城现在的情况如何?”我问,“天寒地冻受灾的区域到底还有多少,瞒报的还有多少?”
“比婺城稍微好些,但总体上不容乐观,”闵言如实汇报道,“北方一带几乎都要比前几年冷上数倍,贫苦百姓穿不起更为保暖的裘衣,棉服又不耐寒,哀啼声几乎日日在鸣。街头巷末卖身葬亲的并不少见,乱葬岗上冻死者的尸首胡乱堆叠,每座城皆是如此。”
“至于南方,虽也冷,但降温没有北部那样厉害,故而暂时没有大灾情。”
“折子上为何无人向孤禀报此事?”我心头窜起了怒意。
死了那么多人,我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一直觉得今年只是稍冷了些,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好啊,原来我看到的,都只是被粉饰过的太平。
闵言说,“因为这是圣上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他们想维持这一派海晏河清的假象,让政绩表面上看起来好看,以免与天子预想的不符,被贬谪或是革职。”
我攥紧了拳头,不禁气到发笑。
“旧岁末,朝中微有动荡,为官者皆担心自己的那一顶乌纱帽,”虞殊握住了我的手,无声地安抚着,“圣上也不必太过忧心,潜山书斋在各地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