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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与太侍君 醉千归 79299 字 2个月前

“停停停,孤起来了。”

虞殊见我翻身时腰还软着,便笑着将我抱起,放到了床沿。

只要有他在,穿衣这事就轮不到我自己来。我只需伸开手臂,乖乖地由他摆弄就好了。

“一直被伺候着,孤日后若是要去边疆,定然会很不习惯。”

虞殊躬着身替我系腰带,很自然地接了一句,“那圣上把殊带在身边,殊与您一同去便是了。”

我摇头,“那儿风吹日晒的,冷的时候能把人冻成冰,热的时候又像个火炉,还时不时刮黄风,孤不想你跟着受罪。”

“见不到圣上才是受罪。”

我的耳朵瞬间烫了起来,忍不住勾起了他的下颌,道,“难道多吃雪果子会让人变嘴甜吗?”

虞殊没说话,视线落在了我的唇上。

我装作没察觉,看衣服已经穿好了,便错身先走一步去洗漱。

相爷的眼睛太毒辣,要是肿着嘴唇去上朝,被他看见指不定又要说些什么劝诫的话。我实在不想听,也羞得听不下去。

再者,本就已经耽搁了一会了,还腻歪的话,今日就真的要迟了。

缩短了用早膳的时间,轿辇落地的时候刚刚好比辰时早了片刻。我坐在龙椅上受百官朝拜,看到其中一人神色如常的模样,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林帆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毒害的事情。

原委与真凶还未查出,他对此一无所知倒是好事。

不远处的罗旭看起来比先前更萎靡了一些。兆王那边安排好了,心里没了负担,他觉得支柱得保,放肆一点也无碍,便痛痛快快地享受着美好人生。

那眼下的青黑浓郁得都快冲破表皮淌出来了,有点吓人。

我不知道他酒醒后有没有问过陈知荀的情况,也不知陈知荀今日没去他府上,他有没有察觉出端倪。

但我依稀看得出来一件事,罗旭可能到现在都没醒过酒,他上朝还是醉着的状态。

眼下挑刺罚他也没必要,毕竟等兆王一倒,没了靠山的小喽喽要清扫起来很容易。

我挪开了视线。

……

回御书房时,我远远瞧见门口雪地里跪着两个人,看起来挺年轻,身边还有侍卫守着,便问小单子,“什么情况?”

“禀圣上,那二人是近期去过林美人宫里的太医。”

“负责平安脉的太医不是各殿固定一位的吗?”我疑惑道。

小单子细声细气地与我解释,“按规矩是这样,但武太医昨日晨起家中有事,就让他带的徒弟顶上了。”

原是如此。

离得远看不清,待走近了些,我才发现这武太医和他的徒弟两人,脸上的表情大相径庭。

他徒弟缩着身子心虚得眼神一直在乱晃,人还不自主地发着抖,就算被侍卫押住了也停不下来。而武太医则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就算跪着也要挺直腰板,从头到脚都透着三个字,“我没错”。

“带进来。”我说。

外面大雪落了一夜都没停,冷意刺骨,再跪下去这腿就要冻伤了。我可没有折磨人的癖好。

行至案前坐定,我先拿软枕头垫了垫腰,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着,眼看着紧张的气氛在屋内蔓延且即将凝成实质后,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对那二人说,“林美人的死……”

“不是我!”武太医的徒弟突然大喊起来,看样子已经濒临崩溃了。

“哦?”我笑了笑,“孤还没说什么呢,你为何就如此慌张了?”

徒弟打着哆嗦连声说,“圣上,圣上,真的不是我做的,我……”

武太医冷冷地瞥了徒弟一眼,斥责道,“不守规矩,在圣上面前要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