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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与太侍君 醉千归 79953 字 2个月前

下来,不短。

我在心中默数着,一共走了四十八级。

底下是一间与上边卧房差不多大的屋子,靠墙摆了些架子和箱子,还有一扇用铁链锁着的门。

“门后是通向皇城某座民宅的密道。”虞殊见我盯着,解说道。

万一发生了什么,这密道可以方便转移。

“看来屋里藏着的东西很重要。”我说。

虞殊没否认。

他拿钥匙打开了最里面的一个箱子,我凑过去看,里面装着的全是竹简,一摞一摞摆放得很整齐。

“父亲遇害前,最后一年写下的所有记录都在这里了。”

虞殊拿了最上面系着红绸的一卷递给我,“知道了秘辛之后,父亲预感自己迟早会被灭口,在面圣前,他将自己所了解的东西全写了下来,藏在了我的房中。但他只猜到有人会来杀他,并没有料到那些人有多狠毒。”

他用很平淡的口吻跟我说了那日的情形。

“六月十八的凌晨,他们往府内散了毒烟,侍卫很快就被放倒了。死士一开始还能挡住攻势,但空气里的毒太烈,不过一柱香,就也败退了。然后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我心里一阵阵地抽疼,“你呢,你怎么逃出来的?”

“父亲知道难逃一死,在纷乱开始时就让贴身护卫都来护我离开,”虞殊的目光落在竹简上,遥遥地,好像透过岁月回到了过去,“虽然他没说,我也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但隐约明白这一卷很重要。逃亡时,我带上了它。”

他从房间离开时,一共七个人,逃出来的仅剩两个人。

那些人把虞府翻了个底朝天,发现找不到这一卷记录后,意识到有漏网之鱼,便开始四处追踪,想杀了幸存者将东西夺走。

虞殊被逼得东躲西藏,最后一名护卫也在这期间为了掩护他而失了性命。

“那……你的眼睛?”

“被毒烟熏坏了,在酒楼谋生饭里又被下了药。虽然后来躲进药铺做药童时,郎中尝试着帮忙解了毒,但毒性残留太久,逐渐就看不清东西了。”

我抿着唇,眼眶湿润,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摸了摸他纤长的睫毛,难过道,“你受了好多苦。”

“都过去了。”

“值得吗?”我拿着沉甸甸的竹简,看着上面系着的艳色红绸带子,不禁问道。

用满门的命换一份真实,宁愿东躲西藏、受尽苦痛也绝不将东西交出去。值得吗?

“值得,”虞殊笑了笑,“若父亲在世,他也会说值得。人可死,史不可改。只要有太史令在,哪怕是一天,这一天发生的事,也会原原本本、公正地记录好,传到后世。”

哪怕是被威胁,哪怕会受害,历史的真实性也绝不能被心怀叵测之人破坏。

我喉间哽咽,一时说不出话来,低下头摸索着打开了竹简,对着烛光仔细地阅读上面的文字。

这里面的每一个字,虽是墨色的,却个个渗着血。

虞殊站在我的身侧,为我举着灯。

他没有看竹简,只在我有疑问时与我解答几句。因为这些内容在他思念亲人的每一个昼夜里,早已熟读了一遍又一遍,牢牢地刻进了心底,今生难忘。

我逐字逐句地看下去,越看越觉得心惊。

虞氏灭门始作俑者,果真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罗旭,而是站在他身后,为他提供便利的兆王。

世代以来,无论皇子有多少位,虞氏始终是拥立太子的那一方。

当年乾王欲夺嫡,兆王出于谋利的企图帮助了他,与他一起出手谋害父皇。虽然没有成功,但给父皇找了不少麻烦。

之后乾王夺嫡失败,在去往封地的途中殒命,兆王失去了倚仗,被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