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慕雅解释:“在我们落隐村内,大人的恩怨是不波及小孩的,小孩之间若是愿意相处便处,不乐意相处便不常见面,大人不能干涉的。”
这倒是个很奇特的习惯。
墨宴没再问,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色,继续:“这小孩大抵昏迷有一段时间了,这天色看着晚些便要下雨了,那你看看是送她回去还是先带去你的院子内吧。小白琅方才受了些惊吓,我亦要带他回房去了。”
“白小公子遇到什么了么?”方慕雅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白琅身上,看向白琅所在位置。
只见他低着头端正乖巧地坐在大石头上,因此时无事可做走神放空着,看起来便显得有些蔫蔫的。
墨宴简单回答:“碰上你们村落内藏着的邪祟了。小白琅体质特殊,容易被邪祟盯上,受到了些惊吓。这小孩大抵之前亦是差不多的状况。”
他把话题转回苏岚身上,方慕雅大致了解了些情况。
她将小孩背起来,还是决定先不带她回族长家。
邪祟之事本就发生于族长家中,这几日乱成一团,她的娘亲又因她爹被邪祟缠上之事而病了一场,将她带回她家才能更好地照看苏岚。
墨宴不干涉他人决定,走去把白琅叫回神:“小白琅,走吧,我们回去了。”
白琅的灰眸因墨宴的话重新聚焦,看了眼背起小孩的方慕雅,又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的墨宴,过会儿才点点头,起身站到墨宴身边。
“啾啾。”
凤鸣亦重新落到白琅脑袋上,找到它熟悉的位置窝着,一同往院子的方向去。
老者今日出门串门去,不在屋中,方慕雅便将苏岚带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先照顾着,等小孩醒过来。
墨宴亦需等小孩醒来后,有关她昏迷之事的情报,送白琅回房间后,又去那边看过两次,刷了个关心小孩情况的存在感。
只是今日白琅才受到一次大惊吓,墨宴不敢离开他太久,看两眼便回来找他。
白琅没了练字的兴致,捧着墨宴给他沏的茶坐在桌子边放空,状态很像初醒时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
之前几次受到惊吓白琅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墨宴再次回来看到他还是这个状态,更加担心,终于忍不住走过去,轻轻喊他:“小白琅。”
白琅稍稍回神,抬眸看向墨宴,灰眸间是丝丝缕缕的疑惑。
墨宴尽可能放缓声音:“你要不要看看话本,或是练个字练个剑什么的?”
白琅摇了摇头:“不想。”
墨宴继续问:“为何不想,是觉得累了么?那可要休息?”
白琅还是摇头,什么都没说。
为何不想?
白琅其实也不知道。
他只知那些闪现的片段出现之后,他心底就好似有什么东西隐隐要破土而出。
那是深藏在心底的,挥之不去的恐惧与不安。
可那些记忆太模糊了,他不知自己到底是在畏惧着什么。
他不说,墨宴亦无计可施,只得抛出最后的计策:“那我去给你做些糕点好不好?”
但白琅并未像平常那般表露期待,只是轻轻点头:“好。”
墨宴没辙,先起身去膳房,寄希望于白琅吃到甜食以后心情能好些。
而白琅依旧只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继续放空着思绪。
他什么都不去想,这样才能不在意心底那些破土而出后肆意蔓延生长的,名为恐惧的荆棘。
良久,直到窗户附近传来一阵“吱呀”声,白琅才再次回神,扭头看向窗户。
只见外边的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更加昏暗,吹拂而起的风将窗扇吹得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