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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到。”

蒋凡今年24岁,刚刚从警校出来,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明显,他身边坐着的这位先生就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所在。

他长相很周正,气质冷冽,即使穿着一身软趴趴的休闲衬衫,仍然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感。

这个青年身上并没有肉眼可见的伤痕,就连方才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交谈,也在提醒着蒋凡,这位楚先生非常正常,不仅没有身体上的问题,也没有出现心理上的障碍。

那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名单上……

他正在思索间,谁知,下一秒钟,他一直在暗地中观察着的楚先生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他:“蒋警官。不知道能不能问一些问题。”

蒋凡被点名,立刻坐直了身体,望向那双在夜色之中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嗯……你说。”

“这一趟大概要去多少天呢?”楚君山问,“我有一些工作需要做。”

“这个……实在不清楚。”蒋凡皱起眉头,“据我所知,现在的情况实际上已经不容乐观。专家认为,这是一次偶然发生的事故,人们在某一瞬间被一种奇异的能量影响,所以身体的机能有可能会产生改变。因此,他们想要证实,这是否是一次群体性的创伤后应激综合征——”

他的话语在这里蓦然停顿下来,年轻的警官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向楚君山,那是一种近似于审视的目光,不再像看一名同类,而像是在看一只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怪物一般。

“他们认为,在一部分出现应激反应的人士之中,出现了一种集体的臆想。这些他们形容出来的奇怪现象实际上只是一种很神奇的想象,并不是真实的——因为,在大多数当事人的形容之下,他们看见的东西都不具有存在的科学基础。”

在年轻警官动情的讲述之中,他没有注意到,隐藏在阴影之中的楚君山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睛弯出一抹锋利的弧度,却被柔和的脆弱弯折下的睫毛遮挡住。

“所以……他们,看到什么了呢?”

楚君山问。

这个问题仿佛一个神奇的咒语,刹那之间,还沉浸在那个奇幻的想象之中的警官蓦然回过神,转过头,看向楚君山——

他张了张口,那个词汇在一瞬间情不自禁地从咽喉中吐出。

“……是眼睛。”

·

约莫八点钟,楚君山被送进了人民第三医院。

这是南城唯一一处远离市区的医院,占地面积很大,往常,这里住院部的许多单间都是空着的。

这反倒方便了两百多位爆炸案的当事人入住。

楚君山被套上了一身防护服,微微垂着眸,扫视着已经空格信号的手机,不予置评地微微摇头,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之中。

接下来,就是一些常规的检查。

脑部CT检查、心电图、血常规、磁共振。

也许是楚君山来得比较晚,在他之前的那些当事人已经完成了检查,此刻都无精打采的站在大厅中领取报告。

楚君山从监察室出来,不甚在意的将指尖用来按压出血点的棉签拿开,抬起眼观察四周的时候,身边就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

“楚楚!!”

蒋纯大老远就看见了楚君山,此刻从一众队列里飞奔而来,差点扑到了楚君山身上。

楚君山不动声色的稍稍往后撤开一步,挑起眉梢,神色淡淡:“你也在这里。”

“是啊!!”蒋纯坚持地抓住了楚君山的袖子,委屈道,“我之前不是跟几个警察叔叔去做笔录了吗?本来好不容易做完之后,我以为能回家了,结果警察叔叔直接把我拖到这边来了。他们说要做完什么检查才可以。”

楚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