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陶野自来熟似的,转身从画夹里面翻出一叠作品。
容施看着那些作品,一言难尽,真是人菜瘾大,画的是什么玩意?也好意思掏出来供人欣赏。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随意点点头。
陶野忽地想起什么,收起笑容,严肃道:“哦,对了!你刚才晕倒了,我给你做了检查,你患有严重的贫血症,最好赶紧去医院进行治疗。”
容施眼皮都没抬,随意“哦”了声。
他拿着男版睡美人画作,细细观赏,最后愣是没在上面找出一点跟他相似的影子。
他啧了声,好奇地问:“你是哪个美术学院的?画成这样能毕业吗?”
陶野也不生气,笑着摸摸脑袋:“我是医科大毕业的,血液内科研究生。”
容施:“”
这样啊
凌晨时分,容迟闻到股奇怪的味道,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人。
随后他直接弹了起来。
人呢?虞闻人呢?
难道直接下山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容迟懊悔地捶捶脑袋,都怪自己睡得太死,躺在一起的人下床都不知道。
他慌张地掀开被子,一边开灯,一边找拖鞋。
灯光亮起来,容迟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焦灼地环视一圈,最后发现阳台上好像有个人影。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擦擦脑门的冷汗,趿着拖鞋,披了件衣服慢慢走过去。
外面依然下着大雪,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容迟刚推开阳台门,冷风就灌了进来,刺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哆嗦。
光线昏暗,虞闻站在阳台,背对着客厅,只穿了一件薄睡衣,有雪花洒在他的身上和头发上。
背影悲凉极了,让人莫名生出几分心疼。
容迟脱下自己的衣服,犹豫了下,他怕虞闻反手给他一拳,毕竟人在极怒的情况下,很容易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
可是他看着虞闻薄薄睡衣上面冰冷的雪花,就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揪着自己的心脏一般,难受极了。
容迟鼓足勇气,拎着衣服,慢慢走过去,轻声唤道:“闻哥,外面太冷了,你明天会生病的,披上件衣服吧。”
虞闻没动。
有丝丝缕缕的烟雾从他面前散开。
容迟:“?”
虞闻还抽烟吗?
可是二手烟的味道怎么跟哥哥的不一样?
他疑惑地绕到虞闻右侧,想看清楚抽的是哪个牌子的香烟
等看清楚的那一瞬,容迟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虞闻雕塑一般站在那里,机械的重复一个动作——
每次吸一口烟,就用烟头在手心戳一下,他的掌心已是一片猩红,散发出丝丝缕缕烧焦的味道。
“虞闻!你在干吗?!”容迟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
而虞闻扭过头,淡淡看他一眼:“我喜欢疼痛的感觉,你不要管闲事。”
容迟抬眸,心中一阵抽痛,
他也不知道这痛是来自何处,只是看着平时阴阳怪气、偶尔傲娇的大反派,眼眶通红的模样,心里就是发酸、发痛。
他走进一步,想把衣服披到对方身上,不曾想虞闻却一下哭了出来,低声抽泣,泪水汹涌。
虞闻抓住衣服,抱进怀里,缓缓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低声呜咽。
四处飞扬的雪花,打在容迟的脸颊上,凉飕飕的,很快化成水珠,从他脸上流下来。
容迟擦掉脸上的雪水,也蹲在虞闻旁边,沉默不语地扫落他头发上的白雪,又帮他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