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予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很快眼睛亮晶晶望着李木子。
两只小猫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但主要是李木子在说,姜时予偶尔附和,苍白病态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血色。
不知怎么,两人就聊到了沈戾恢复记忆的事,姜时予本来扬着笑意的脸刹那间僵住,李木子暗道,刚才就察觉两人之间不对劲,不会吧,真有事。
李木子小心翼翼试探,“时予,你和沈戾,没事吧?”
姜时予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下去,渐渐收敛,变成难过,整个人慢慢靠回枕头上,眼里泛起雾气。
李木子吓到了,“诶诶,时予你别难过,我不问了不问了。”
姜时予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木子,我好像又生病了。”
刚才从病房内出来的那个穿卡其色毛衣的男人是沈戾找的心理医生,并且已经过来了两次。
李木子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心理医生?”
“时予,你?”
一直以来姜时予看似内敛敏感,不善言谈,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心思单纯性格坚强,对生活也很积极热情,之前碰到那么多事,大家都觉得以他那副病歪歪的模样,肯定扛不过来,可姜时予从未放弃,一直坚持。
怎么会突然……
姜时予手指紧紧纠缠在一起指尖泛白,这是他最近心里紧张无意识的动作。
姜时予亲生父母早已离世,从小因为身体原因朋友也极少,在遇到沈戾之前,他所有的情绪感情都是自我消化,之后两人在一起,沈戾总能看穿他的想法为他疏导,而现在,他结症的源头便是沈戾,这次,沈戾也无法为他解开心结。
剩下唯一一个能听姜时予说话的,便是李木子了。
姜时予将脑袋轻轻靠在李木子肩膀上,声音淡淡的,“木子,沈戾恢复记忆了,但是我却更害怕了,我最近总是做梦梦到爸爸妈妈和沈戾从我身边离开,他们不要我了,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接受失忆的沈戾重新开始,结果又一次看到他满身是血躺在我面前,命运一次次和我开玩笑,我真的累了,木子,我害怕,沈戾不能从我视线中离开,这个念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中,扯着神经越拉越紧,我知道这不对劲,但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眼泪安静的从眼角滑落,姜时予身体虚弱精神也不稳定,说话都有些没有头绪,但李木子却听懂了。
他抱着姜时予,两人同等的身高靠在一起,像两只汲取温暖的小猫。
开学第一次见到姜时予,是班会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清清冷冷,背着学院丑兮兮的布包,即便在那样隐蔽的地方依旧惹眼,李木子是个颜控加社牛,一屁股就坐在了姜时予旁边,问他,同学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李木子永远记得,姜时予当时眼里的惊讶和一闪而过的欣喜像一只无错的小猫,然后慢慢点点头,似乎觉得不回答有些不礼貌,又小声说可以。
那之后,姜时予依旧独来独往,在教室总是一个人,偶尔在学校里碰到会看到他身边陪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他在那个男生面前笑的很灿烂,五官漂亮明媚。
因为李木子总厚着脸皮蹭姜时予旁边座位,两人渐渐熟悉,成为朋友,同时也了解到姜时予远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冷清不好接近,其实软萌好捏的很,性格又好脾气又软,还有一个超爱他对他极好的男朋友。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美好,直到李木子得知姜时予双亲因为意外离世,从小也没有交心的朋友,身体还不好,顿觉伤心和难受。
难怪姜时予和自己相处时,总是小心翼翼的,近乎无底线的纵容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走到今天这般,都源于姜时予没有安全感,双亲离世,暂居别人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