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也是沈戾这段时间和他相处摸索出来的。
比如此刻他就感觉到姜时予情绪不对劲,他没有直接问怎么回事,试探着问他今天做了什么,嘉年华活动怎么样。
姜时予坐在椅子上,一五一十把一整天的事都说给沈戾听,越说声音越委屈,面对阿琳和社团同学时,那种情绪还没有那么强烈,面对沈戾时,心中那股不受控制的委屈逐渐浮现,压都压不住。
他说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帮什么忙,也不敢站出去揽客,又怕帮忙出错,所以一直傻傻呆在推车旁边,结果吃饭的时候大家不但没有怪他,还夸他,说要不是因为自己,今天生意可能更差,姜时予觉得大家都太好了,自己太胆怯内向,如果可以像阿琳一样出去揽客,或许以自己的形象优势,可以让社团的义卖做的更好。
姜时予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搭配他下垂的眼线和眼下红红的鼻头脸颊,都快要把沈戾心疼死了。
沈戾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姜时予把脸靠在他习惯的位置,颈窝处,像漂泊的小船找到自己的港湾。
他声音闷闷的,不停的和沈戾絮絮叨叨说下午发生的事,说自己的不足,好像忘了如今的沈戾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所熟悉的沈戾。
沈戾伸手轻轻拍着姜时予的背,安抚似的,安静的听他说话。
从前他从不知道姜时予这些情绪和心思,他见到过他的古灵精怪,高兴,难过,脆弱,得意,委屈的很多面,却没见过他今天这样失意落寞的样子。
剖析自己,推翻自己,不认同讨厌自己,这是很痛苦的过程。
怀里的人慢慢安静下来,沈戾以为他睡着了,刚想低头,姜时予忽然哑声开口,“沈戾,我就是个废物,对不对。”
“胡说。”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性格还不好。”
“你哪里什么都不会,你抽屉里那些三好学生,期末评优的奖状,还有家里柜子上那些钢琴比赛的奖杯,多少人羡艳的成绩,没有人说你好,不要陷入自我怀疑的沼泽,每个人性格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外向奔放有的人含蓄内敛,如果人人都一样,那这个世界多无趣。”
“既然不喜欢那就不要做,做你自己就好了,没有人逼你外向开朗,阿琳不是说,下午你只是坐在推车旁边,好多女生都来找你拍照吗?说明大家都是喜欢你的。”
姜时予闷闷不乐,“大家只是喜欢我的脸。”
沈戾含笑回答,“脸也是组成你的一部分。”
“不要总是否定自己,你很优秀很好,别人对你的喜欢不要当成负担,正常去接受就好,不喜欢的事就不要去做,不用为谁而改变。”
沈戾说完,怀里的人没有了反应,等了好一会,沈戾拍拍姜时予的肩膀叫他一声,没有反应。
低头看去,发现人窝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睡着了,嘴巴撅起,眼睫毛黏在一起湿湿润润的,带着委屈可怜入睡的。
今天一天确实把姜时予累坏了,虽然回来后心情有些不好,但一番委屈的诉苦后,胸口的烦闷居然神奇的消失了,然后困意袭来,姜时予好久没有在熟悉的怀抱中入睡,闻着沈戾身上的味道,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沈戾把人抱到床上,想松手结果姜时予四肢都紧紧攀上来,将他抱的死死的,梦里哼哼唧唧一幅快哭的样子,沈戾无法,只好将人抱在身上,从抽屉里找出湿纸巾,把脸上脖子上擦干净,又给他换了一身衣服,塞进被子里。
这是沈戾失忆后第一次和姜时予睡在一张床上,姜时予似乎十分习惯,上了床就把腿搭在他的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颈窝处,无意识蹭了蹭,然后睡深了。
但沈戾却无从习惯,身边多了个人,还贴的那么近,全身上下的贴近,姜时予看着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