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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温柔又缠绵,高潮缓缓递进,似暧昧无声自有声。

温琰注视台上人,脑海里倏然闪过一些剪影,流水潺潺,楼台倒影,月夜笙歌。

好像酒精的作用更甚了几分,那片段与眼前三分重合,像是光怪陆离的幻梦,在触碰前一刻陡然崩塌。

乐曲自高潮缓缓落下,又变得缓慢起来,一个个音符落进耳蜗,颤动心弦。

温琰见台上弹琴的人悠然自如,不自觉起身缓缓朝上走。

宁从司很久没弹琴,这一曲弹得不算动听,好在没出什么差错,直至曲毕,他收手落回膝盖处,缓缓起身。

未走的观众为他鼓掌,温琰就站在最近处看他,他亦然只见一人。

“宁从司,你像王子。”温琰仰头看着台上的人。

宁从司很不绅士地直接从台上横跨下来,走到温琰身旁,说:“那你是公主好吧。”

“我才不是。”温琰气鼓鼓反驳:“分明你才是。”

宁从司本想带温琰回去休息,因为喝了酒的仙君看起来越来越不清醒,也比平时任性太多。

他拒绝了宁从司回房间休息的提议,拉着人去长廊吹风,说自己要看零点的烟花秀。

长廊后是酒吧,宁从司给温琰点了杯热牛奶抬过来,仙君抬着杯子喝了两口就不喝了,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把杯子推到宁从司面前。

被宁从司抓到后立马收回手,目光闪躲着去看海上的夜景,看起来一本正经,说出来满口胡话:“你喜欢喝酒,你喝。”

宁从司笑着抬起杯子喝了一口,转头见温琰在脱外套,动作一下顿住。

饶是在长廊上吹着夜晚的海风,温琰还是觉得有些热,看着远处的人穿得凉爽,他也想脱掉外套。

虽然有些晕乎,手指还算灵活,很轻易解开了衣服的扣子,脱的时候不小心扯到衬衫的绑带绊了一下,随即很轻松的脱下来。

见宁从司看着自己,温琰温吞解释:“很热。”

“嗯。”宁从司目光落在领口松散的绑带上,其间肤白若隐若现,他挪开眼轻应了一声。

温琰不觉察异样,将外套搭在腿上,晃着腿在等凌晨的烟花。

四周红男绿女络绎不绝,不免有人从酒吧出来注意到两人。

温琰趴在桌上休息,只露出眼睛看着宁从司,忽然看见一个女人在他身旁坐下。

酒杯落在桌面上发出碰撞声,传进温琰耳中声很大,女人将手搭在桌面上,歪头看向宁从司,鲜艳的红唇翕合,似乎在向宁从司发出邀请。

然而不过多时对方便成了兴致缺缺的模样,拿起酒杯的样子不太愉快,扭着腰又重新进了酒吧。

温琰的目光追寻对方而去,直到宁从司说话才回神。

“看什么呢?”宁从司看着趴在桌上发呆的人,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

温琰嘟囔着说没什么,突然问:“宁从司,刚才你弹的曲子是什么?”

宁从司沉默少时,掀唇答道:“德彪西,月光。”

“月、光。”温琰重复念了两边,夸赞道:“很美,曲子很美,你弹得真好。”

宁从司很想问在温琰,在他口中究竟什么才是不好,但看着温琰真挚的眼神,这话并不合适在此情此景言说。

然而温琰好像有了读心术,主动替他解决疑惑,指着他面前的杯子说:“喝酒便不好。”

甚至忘了喝酒的人是自己,喝了口牛奶还要背锅的是宁从司。

温琰吹着海风觉得愈发不清醒,早已不再是微醺的状态,灯光下看着宁从司已经有了许多重影。

宁从司长着长长的头发,用月色的玉簪盘绕,发尾落在腰间,脸色白皙,甚至有些病态的苍白,只有薄唇泛起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