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好肉的尤利安的胸膛。
“你怎么回来了?”蒙格利都懒得掩饰,他扔了弯刀,踢了踢全身是血的尤利安毫不在意地说道: “看你雌父这个样子,真丑。”
小白榆僵在那里浑身止不住颤抖,嗡鸣声瞬间刺穿耳膜漫过头顶,他甚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逆流到心脏。
他的雌父,他两辈子唯一的亲人。
小白榆一步步走向蒙格利,捡起了那把弯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向了蒙格利。
但和他说的一样,他当时太弱小了,就算他是拥有上辈子记忆的科研天才,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病重初愈,精神力还未觉醒的小虫崽。
蒙格利当时处于壮年,下意识竟然反应了过来,弯刀只是划破了他的肥厚肚囊的一层皮。他暴虐地拎起鞭子,就要向小白榆抽去。
然而就在这时,地上奄奄一息的尤利安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一下子冲过来将小白榆死死护在怀里。
小白榆想挣扎着出来,却听见雌父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
“别怕,小榆。”
“闭上眼睛,别怕。”
尤安利口腔中流出的血滴滴落下,染红了白榆苍白的面孔,他甚至能看见被鞭子勾起来的碎肉。
“我错了。”小白榆哭着摇着头: “停下来,快停下来。”
他后悔了,他不该去126星,他不应该这样弱小。
最后还是医院发现小白榆偷跑出来想把他带回医院才找到蒙格利家中,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而他的雌父,永远地死在了那天。
医院的工作虫员小心翼翼地安抚着他,雄保会的成员也来安慰罪魁祸首蒙格利。只有他的雌父,像垃圾一样,躺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
最后,在昏迷前他终于听了唯一一句关于尤安利的话:
“还能挺到我们来,也是个奇迹。”
……
随着白榆话落,飞行器也达到主星西面一处小山附近。这里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树,山间还有一道清澈湍急的瀑布。
飞行器停稳的瞬间,伊尔西一把抱住了白榆,他抱得很紧,仿佛怕白榆从眼前消失一样。
“不怪你的。”
伊尔西的声音很哑,他完全不敢想象当时的白榆是怎么渡过那段漆黑绝望的时光,他有些语无伦次: “白榆,真的不怪你,你的雌父也不会怪你的。”
白榆感受着伊尔西的拥抱,多年的委屈好像一瞬间有了可以宣泄的地方,他闭着眼,任由眼泪打湿睫毛,咬着牙说道: “伊尔西你知道么?我好恨,我真的好恨他。”
“我知道,白榆。我知道的。”
阳光透过前窗玻璃洒在他们的身上,将孤独的影子合二为一,他们在这个畸形的世界遍体鳞伤,却依旧怀着希望在这里重逢。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白榆情绪总算平复,两虫一统来到了这座山腰处的一座坟茔,那里开满银白色的小花,林间风过,它们整齐地摇动着。
白榆将提前准备的白色鸢尾放在尤利安的碑前,他与伊尔西十指相扣,仿佛所有的力量与勇气都基于此处。
“雌父,蒙格利死了。”
“然后这是伊尔西,是我的雌君。”
“对不起,过了好久才来看您。”
“但是,您再等等好么?等我研究出治愈精神海的药物以后您再投胎。”
“那个时候,您可以展开骨翅,尽情地自由地翱翔在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写得我咧嘴笑,后面写得我心里闷闷的,希望平等自由。
还有就算白榆不去捅蒙格利,尤利安也救不活不了,因为白榆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