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进行着没有什么营养的交谈。
微生柳时常进行这类浪费时间的对话用于测试模型,这时才忽然意识到这种对话对于外人来讲也许是种负担,占用了螺丝咕姆先生的时间。只是出于某种他们螺丝族特有的古板礼仪,才一直没有贸然结束掉这段唐突的对话。
他们此时已经没有了监管者与被监管者的关系。对方没有必需的责任去迁就她。
微生柳自觉最近人情世故的研习很有成效。
颇为满意地为自己点了个赞。
她认为自己很是体贴地回:那我过几天就去一趟空间站。
微生柳:现在就先不打扰你了-
“如果对某个地方,或某个状态产生归属感,通常使用返回,回到某个地方的场景。”
螺丝咕姆说:“而‘去’,则是用于去往某个地方,任何银河之间的地方。荒芜的星际边陲,布满玫瑰的火星田地。并没有差分。”
黑塔叉着腰问:“你开始咬文嚼字了。怎么?她没答应吗?”
“她已经答应。并承诺过几日便会前来。”螺丝咕姆说。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黑塔看了一眼螺丝咕姆。
“她是那种人吧?有来有往,一切的事物都要分得很清。”黑塔说,“其实还是蛮好懂的。”
“你向她投入什么就会获得等同的回报。还不起的就先欠着。但都记得很牢。”
螺丝咕姆望向舷窗外的星系。
爆炸过后的余烬环绕在层层暮色的星云,新生的黑洞正在缓慢吸收周围的光线。
“跟她的交往就像进行一场没有能量损失的物质交换。”黑塔说。
螺丝咕姆:“黑洞会吞噬光线。”
黑塔瞥了一眼他们的聊天记录,“啧”了一声。
目光停留在“那就先不打扰你了”这一行黑体文字上面。
“老实讲,你在意的其实是后面这句吧?”
“……”
“我对此没有思绪。”片刻,螺丝咕姆回答。
算了。
黑塔叹了口气,她才懒得管这些事,只是下线前贴心地说。
“我最近在看开拓者留下的几本小说。”
“小心孩子大了,叛逆期,要么不回家,要么还带别的不认识的人回来。”-
微生柳收起手机,抬眼看到景元正若有地打量着她。
“嗯?”
“没什么。只是觉得微生姑娘,真是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景元偏头将阵刀出鞘,立于原地,沉重的刀锋在砖瓦上砸开一道细微的裂痕。他看似随意地站着,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战意,仿佛随时便能迎阵杀敌。
“我还是有分寸的。”微生柳心情微妙地说。
她是在快要控制不住这群魔阴身的时候收好手机了的。
微生柳环顾四周的场地,这群魔阴身被她禁锢时,云骑军早早收好了一大批,只剩下最内圈的一部分。
微生柳变换了一下姿势,同样开始认真打量他。
“将军。”
“怎么?”
“有兴趣参加一个空间站的小测试吗?”
“哦?”
景元注视着蠢蠢欲动的魔阴身,手里紧握住阵刀。
一边劈开一具魔阴身,一边慷然应允:“既然是姑娘开口相邀,那自然是要陪同了。”
然而在阵刀即将碰触到银杏的前一刻,那具魔阴身诡异地先消散了。像是看到了天敌一样,跑得飞快。
一道惶惶金光,骤然从景元身后拔地而起。
悍然的巡猎意志,扫荡过皲裂破碎的工造司地板,只见所过之处,魔阴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