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
他随意一瞥,愣了下, 眉眼间立即添了几分笑意, 呢喃道:“什么嘛,才离开几天就写信回来, 怎么这么粘人。”
话中透着埋怨的意思, 可这语气却并非如此, 反而多了几分喜悦与傲娇。
红玉最是机灵, 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什么, 说道:“公子, 这信难不成是少夫人写的?”
宋杬卿下意识点点头,脸红红的:“嗯。”
是凌陌玦的信,她的字依旧很好看。
她是惯不会讲故事的,信上就写了她近来几日的经历,包括一日三餐,湙地公务,还有百姓传言等。
宋杬卿目光落到最后一句上:
『不日便归,勿忧,勿念。』
宋杬卿微怔,脑中忽然闪过某个画面——一张被随意撕下的纸上写着“勿忧”二字,字迹缭乱,似乎十分急迫。
他眨了眨眼,有些呆愣,随后是一阵失笑。
原来当初宫宴上,那个纸团是她给的。
他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有人故意捉弄他,可在那之后什么也没发生,宴席上无事发生,京城里没有传出什么小道消息。
除了杨拾桑,似乎没人知道他对诸芷儿做了什么。
他忘性大,这段记忆没多久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宋杬卿想了想,起身去了小书房,脚步轻快。
虽然凌陌玦应该没多久就会回来了,不过回信还是有必要的。
她总是小心翼翼,他也要做点什么让她安心。
一盏茶的功夫后,宋杬卿将一封信交给门口的小茹,让他安排人将信送去湙地,送到凌陌玦手中。
宋杬卿仰头望天,想象着凌陌玦收到信时的表情,眸中闪烁着点点笑意。
其实他也没在信上写什么,就是些很平常的话,比如这几天他做了什么、玩了什么,去找丁珴小聚时听到的八卦也写了,最后还提了一嘴方才吃的桃子,说要给她留几个,等她回来一起吃。
几个桃子而已,湙地土壤肥沃,富饶无比,自然不缺什么鲜果吃食。这么写,不过是他暗藏的小心思罢了。
只一点,阿姐暗戳戳给他找新妻主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告诉凌陌玦的,她那么喜欢他,知道后肯定会不高兴。
宋杬卿回想起前日宋于修带她去飘香楼吃饭结果“偶遇”她一堆同僚的场景,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虽说郎君二嫁已是常事,但他明面上的妻主才“去世”没几个月,他阿姐就马不停蹄地给他物色新妻主,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听?
她们二人才成亲一年多,正是感情甚笃之时,妻主遇刺重伤不治身亡,他也不该这么快就物色新人呐……
当然了,主要是因为他还没跟家里人说他和凌陌玦和好了,阿姐也是怕他太过忧心以至伤身,这才想着给他找个新对象。
凌陌玦隐瞒身份的确不对,家里人大多依旧认为她别有用心,他如果立即告诉她们他跟凌陌玦和好了的话,家里人或许更加怀疑她了。
还是先放一段时间,等凌陌玦从湙地回来以后再说吧。
宋杬卿打好主意后就闲适地将双手置于身后,慢悠悠往回走,口中哼着不知名的乐歌……
湙地,天空阴云密布,好似风雨欲来。
宣王府内笼罩着极为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虫鸣声都是十分细微。
屋外站着符竹等人,皆能嗅出屋内传来的愈发浓厚的血.腥.味,衣袖下的拳头狠狠攥紧,阴沉的面色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更加难看。
天色渐暗,符竹等人愈发急躁起来,眉毛已经皱成一团,更显得凶神恶煞。
直至夜半之时,一众医官才走出房门,无一不是冷汗淋漓,眉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