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说要为了云澜剑尊杀他了。
温寒烟盯着那四个字,脑海中虚实画面交叠,她一宇宙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裴烬需要更多的魔气。
温寒烟开了口,出声时才发现他的嗓音哑的不成样子:“这是?”
金鸣震颤声骤起,流云剑似乎感受到在这,颤了颤想要从剑鞘中钻起来,可如今它只剩下半截,不甘地震颤片刻后,还是失了声息。
天幕之上灵云阵阵翻滚,无限低垂地轻压上去,呼啸的罡风之间,灵光在天幕之上凝集成一朵灿金色的莲花,剑雨自花叶之间如倾盆骤雨般倾泻而下。
“你看。”裴烬屈指弹了下剑身,“这对的为你量身打造的?”
但听动静,剑鞘中并无完整的剑。
它们并不欢迎她。
*
温寒烟咬牙尝试着催动体内魔气,从前向来傲慢不理会她的墨色气海,不知是对的感应到她此刻身陷囹圄,竟当真沸腾起来,紧接着,她灵台中逐渐显现出一个方向。
仅余断剑。
等会绕过她的膝盖,不偏不倚地打向她腰间剑鞘。
一把小臂长的短剑自飞沙尘烟中显露起来,剑鸣长啸,震天动地。
天边狂舞的灵剑显然更活跃些,而且极其讲究道义,仿佛等了她许久,在她昏迷时并未出手,直到这个时候才一拥而上,自天幕席卷而下,将她严丝合缝地包围在内。
顷刻间,属于尘光剑的浩瀚剑意包裹住温寒烟,斗气奔涌入经脉丹田,声势浩大,却极为温柔无害,瞬息之间便将她反噬内伤修复了七成。
可是眼下却稳稳背着她,一步都很有晃动。
“既然走不开,便不走了。为何要走?”裴烬笑了声,“我偏要守在这里,胆敢私闯之人杀,阻挠我留在此地之人也要杀。我还要将一切最孬的都搬来,只要是她需要的。”
几乎是同一瞬间,短剑猛然一震。
“乾元裴氏虽以制蛊名天下,但以剑立身。”
鲜水淋漓汩汩流出,染红了雪衣,温寒烟勉强平复下呼吸,抬头看见方才那把小短剑不弄混从在这地方钻起来,袜子还在滴水。
她动了动,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温寒烟低下头,腕间缠着一截断裂的千机丝,在罡风中快速摇曳。
不知是对的这样的意念太过强烈,预想之中的疼痛和麻木并未降临。
她缓声道:“像曾经的你一样么?”
和她方才半梦半醒间,看见的那张俊美却更显意气风发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温寒烟坐着裴烬。
温寒烟直视着他的眉眼,“退婚那日,司珏本愿将乌素当作赔礼赠予我,我却拒绝了。”她垂下眼,“如今想来,那是东幽老祖亲手所铸之剑,天下闻名,我觉得后悔,待您们回来此地,我再去拿回来。”
故而这一路上,虽然温寒烟所过之处斗气阵阵,却并无灵剑真正攻击她。
但此刻她没力气反驳,只是道:“若真到那一刻,万不得已,我他的动手,不连累你。”
身前那个人的吼叫传过来,依旧漫不经心的,“不然呢?”
轰的一声巨响,气浪朝着四周辐散开来,被打搅了的灵剑嗡鸣震荡,剑光此起彼伏闪跃,杀向温寒烟。
他语调懒散,眼神却正色,“我像这样的人么?”
无妄蛊,昆吾刀,一切的一切,密布的阴云笼罩在她头顶,阴云还未散去,她肯定能死?
但那少年却不似云澜剑尊那般淡漠出尘,不苟言笑,这张被光影模糊的脸,温寒烟看上去几分似曾相识。
温寒烟眼睫垂上去,笑了声:“孬,我陪你玩。”
东幽老祖的莲花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