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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大哥, 咱这是小本生意,再便宜裤衩子都要亏掉了, 您也体谅体谅,咱这养家糊口也不容易。”

“这样, 咱俩各退一步,剩下的我给你包圆了,你把那零头给我去喽。”

“那……那行吧。”

酒肆里出来了个书生,走路歪歪斜斜,对月举着刚打满的酒葫芦:“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旁边的巷子里,一妇人正逮着个总角孩童屁股胖揍。

“你个小兔崽子,让你别乱跑,你转眼就不见了,仔细拍花子给你抓了去!”

“还想吃糖葫芦,我看你是想屁股开花!”

“哇啊啊啊啊……”

痛失糖葫芦,小孩的哭声伤心欲绝。

……

从市井中穿行而过,那些他总是匆匆略过的烟火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强势地将他拽回了人间,就好像游魂归位了似的,所见所感忽然前所未有地清晰了起来。

这样神清目明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他回府。

“回来了。”虞秋秋见了他反应淡淡,语气也平平。

然后,没一会儿,她便将床帘给放下,自顾睡去了。

“夫君晚安。”

哦,这女人放下帘子后,还又补了一句。

褚晏:“……”

就这样?

他说他今晚不回来,然后又回来了,虞秋秋的反应就这样?

全程毫无波动,但偏偏又做了点表面功夫。

神思清明之后,虞秋秋那隐藏在日常之中的冷淡也好像被放大了。

若是换做从前,她眸中的惊喜大概早就浓到溢出来了。

褚晏沉默,半响后,轻嗤了声。

冷淡就冷淡吧,他根本就不在意。

翌日,褚晏顶着双黑眼圈去上值了,然后一连几天,黑眼圈日益加深。

褚晏:“……”

这耳聪目明,竟是该死地令人恼火!

好在,这天下值的路上,他又看见了那个前些天在膳堂里愁眉苦脸的属下。

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许。

然而——

“走走走,喝酒去!”那属下还没出廷尉司就开始在那呼朋引伴地邀酒。

众人纷纷打趣。

“嘿,你还有心情喝酒,嫂夫人不跟你闹别扭了?”

“就是,你不怕你家那母老虎了?”

属官不以为然:“这夫妻哪有隔夜仇,早就和好了。”

“哦~~~”

“怎么和好的,说来听听。”

众人挤眉弄眼地起哄,那属官立刻挥蚊子似的挥了挥手:“去去去,少打听。”

“一句话,喝酒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走!”

相约去小酌的人群逐渐扩大,甚至见到褚晏时,还有人兴致上头地来问他去不去,褚晏很是冷漠地给拒绝了。

同样都是闹别扭,有的人已经和好了,而有的人……

褚晏沉默。

“宣平侯失踪至今杳无音讯,大人与宣平侯相识多年,忧心得黑眼圈都出来了,哪有心情喝酒?”不知是谁训了那递邀请的人一句。

褚晏登时就循声瞪了过去,是哪个在造谣他担心周崇柯?

不过,瞪到一半,褚晏整个人又忽然愣住了。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周崇柯人还没找到?

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姓周的难不成还真抛下侯爵归隐田园去了?

……

千里之外的一处山坳坳内。

周崇柯被迫混迹在了一队开荒的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