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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断肢没有被浪费,她径自将那条断臂抛向裂开空隙的结界,被藏起来的陶土人偶就猛地焚烧起来。

“喀嚓——”

苍白的手臂,从陶土之中破开,墓土和骨肉凝结成的死人,一点点爬了起来。

还没完全烧制完成的夏油杰,肩膀喷涌出血液,生前的伤口眨眼间在陶土的外壳上复现,他却好像没感觉到痛苦一样,抬起手就放出了数只巨大的蜈蚣咒灵。

“对……小杰,你要保护我哦。”

梦子说。

从羂索手中扑向她的咒灵,此刻简直像是碰到黑洞一样,还没有发出攻击就像泡沫一样消失了。

“那家伙可是个死人了哦?别来抢别人辛辛苦苦收集的咒灵啊。所以我说,你喜欢的这些家伙真有够麻烦的。”羂索抱怨着,单手伸出、掌心朝外,放出的咒灵把袭向自己的胀相瞬间轰飞。“梦子总是很轻易喜欢别人,兴趣也太广泛了……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从零周目之后,平安京、战国、明治……一直到现在,好像总是沉浸在无法比拟的、扭曲而至高的幸福里。

想要被人深深地、深深地喜欢。

就算是膨胀到畸形也好。

就像是无法脱身的蛛网,或者是麻痹痛苦的秘药。

“是呢……你说得很对呢。”

梦子轻声回应道。

说出爱语的时刻,身心交融的时刻,就可以忘记所有不想思考的东西。

或许什么时候能摆脱那些看不见的丝线,才能真正戒除心瘾吧。

梦子用力把手刺进羂索的胸膛。

“……唔。”

血液。

翻涌的血液,是曾经尝到过的、让人上瘾的气味。

胀相的血,梦子的血,还有羂索的血,在此刻混在一起,交织成一种馥郁而温热、浓烈到目眩的气息。

在那具熟悉的躯体怀抱之中,她仰头注视着羂索低头看过来的紫色眼睛,低低地微笑着说:

“……谢谢你。”

梦子的声音,好像是在梦中一般,带着朦胧的椿花的味道。

“虽然是你导致的这一切,但是呢,我是因为你才得到今天的哦。”

如果不是这个人的话……如果零周目没有经历过那么惨烈的一切的话,她是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吧。

所有疼痛和悲伤,都变成滋养梦子的东西。

在梦子红梅色眼瞳的倒影之中,羂索看到了自己被胀相的赤血操术贯穿的咽喉。

……啊。

准备了千年的计划,被自己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当作无聊的失败品扔掉的咒胎,终结了。

真是可惜。

还没能看到想看的东西……

梦子,你是想要我感觉到这种痛苦吗?

羂索凝视着面前像是一团压缩到极点的咒力团的梦子,有些心醉神迷。

……啊,说不定,其实已经看到过了。

梦子的精神,简直像在燃烧一样刺眼。

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神吧。

“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吗……”他闷笑了一下,喉部涌出血液,暗紫色的眼睛弯成了个愉快的弧度:“那可真是太好了。”

“噗呲”。

额头也被刺穿。

羂索垂下头,微笑着说:“把我也变成你的养分吧,梦子。”

若是能够培育出这样的人的话……如今为止的一切,都如此有趣。

即使是用自己的死亡和失败,来变成你的养料。

被践踏过的人,这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真想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