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坐下。
外面的天还没有亮,周遭的一切都灰蒙蒙的。
安静的环境最容易让思绪蔓延,江眠发现她漫无目的的随想中,周羡均占了很大一部分。
——周羡均现在醒了吗?
——他昨晚好像喝酒了,她应该提醒他喝一碗醒酒汤。
——周羡均要是发现她没有告别就走了,会不会生她的气呢?
天光慢慢亮了起来,大巴上的空位也越来越少,领队拿着名册还是清点人数。
江眠应了一声“在”后,知道她就要出发了。
她把额头靠在车窗,随后坐直了身子,隔着车窗视线专注的盯着停车场里一辆黑车看。
这辆车,她上了大巴后就停在了大巴不远处的地方,当时天黑,车里黑漆漆的,她也没看清楚。现在天亮了些,她才发现车里坐了一个男人。
江眠看不清楚车内男人的脸,但她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周羡均。
只有会在深夜停下车,守着一个离家出走的女生几个小时的他,才会做出这样在太阳都没有出现的清
晨,就待在路边车里默默送她离开的事情。
她搬到周羡均家里时就是周羡均默默守着她,她现在搬出他的家,又是相似的场景,这算是有始有终吗?
他这个人,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会真的不喜欢他呢?
大巴已经启动,江眠眼眶有点发热,她没忍住对着黑车的方向挥了挥手再见。
黑车车窗降下,果然是周羡均那张英俊的脸,他戴着墨镜,先有些心虚,再看到大巴缓缓开动后,他扬了扬唇,也对着江眠挥了挥手。
向前走,即使舍不得,他也会笑着一路祝福。
他也被家人困住过,所以即使没有人理解江眠为什么放弃人人艳羡的工作,还有他支持她,理解她。
江眠眨了眨眼,把眼中的热意眨掉。
她都说了,她最不习惯离别了。
去支教目的地路途遥远,车上的人都是去支教的老师,坐江眠旁边的是一个年轻的男生,看起来和江眠差不多大。
他性格挺外向,对着江眠这样一个寡言清冷的人都能说了半天。
江眠很快就知道了他的个人信息——姜槐,隔壁省人,也是岚大的学生,比江眠小了一届,今年刚毕业,一腔热血就报名了支教活动。
一路上有姜槐插科打诨的说着话,漫长的路程也没那么难熬,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天又全黑了,一行人来到了目的地,对接支教老师的人已经在酒店等待他们了。
简单的接风洗尘后,负责人在群里通知所有老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