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宫中设观灯宴。
这是新帝登基后,第一次举办宫宴。凡三品以上官员和家眷都可进宫赴宴。
萧惜惜想到宫宴上能见到慕容烨,心里便乐开了花。
她曾见秦婉给萧子规送过亲手绣的香囊,当时就打算给慕容烨绣一个。
只是她本就手懒,又不想被人瞧见,一个香囊断断续续的,绣了几个月才算完工。
香囊是紫红的底子,一面绣祥云纹与并蒂合欢花,另一面绣了一个惜字。
萧惜惜梳妆打扮了一番,把香囊藏在袖中,由紫竹和芊儿陪着,到前院和她娘一起坐辇车进宫。
何玉漱嫁入靖国公府后,少不得与京中的世家命妇们有些来往。
她虽出身不高,却向来端庄得体,又背靠靖国公府这样显赫的门第,那些世家命妇们就算心里有几分鄙夷,也不敢露在面上,更不敢言语不敬。
不过,对于进宫赴宴,何玉漱还是有几分忐忑。
萧放对她说,新帝年幼,还没有后宫嫔妃,宫里的主位只有一位杨太后,让她不必忧心,按规矩行礼便是。
何玉漱虽没见过杨太后,却听闻过杨太后当年宫变时的经历,心想她一个弱女子,目睹丈夫惨死,又带着幼子逃亡,不免对她生出几分同情和钦佩。
傍晚时分,萧家父子骑马,何玉漱带着萧惜惜与柯守芳乘辇车,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宫。
宫宴在崇华殿举行。因南方雪灾,慕容烨叮嘱过内务府,虽是新帝第一次举办宫宴,却不可过于奢靡。
尽管如此,到底是帝王天家,所见之处,俱是富贵堂皇。五彩缤纷,造型各异的花灯,挂满宫城大大小小的殿宇楼檐。
出门前,何玉漱叮嘱过萧惜惜,到了皇宫,要守人家的规矩,不可乱跑乱闹。
此刻,萧惜惜静静地走在何玉漱身侧,只是看到有趣的花灯时,偶尔张望一下。
何玉漱不由得暗自感慨,女儿真的是长大了。若在从前,她怕是早就叽叽喳喳地跑来跑去了。
崇华殿分东西两殿,文臣武将在东殿开宴,女眷们在西殿开宴。
钟响九声,皇帝与太后驾临。小皇帝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到东殿与臣工同乐。
杨太后则到西殿接受命妇们的参拜。
何玉漱本就貌美,今日又穿了一身暗红描金的诰命朝服,当真是雍容华贵,熠熠生辉。
萧惜惜和柯守芳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一个如晨露中含苞待放的娇艳牡丹,一个如空谷中自由洒脱的翠竹。这母女三人站在一处,满场的世家命妇高门贵女,似乎都失了颜色。
何玉漱是一品诰命,位列长公主和几位王妃之后。那几位虽然位分高,却都只是没有实权的皇亲。而靖国公府不但有拥立新帝之功,如今在朝中亦是中流砥柱。
众人都以为,杨太后必然对靖国公夫人青眼有加。却不想,在别的命妇参拜时,杨太后面色温和,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