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杯凉茶,给自己灌下。
谈惊春在旁边看着她生闷气,喉咙间发出愉悦的笑声。
谢窈听到了。
淦,更气了。
谈惊春笑够了,抬指沾了茶盏中的水液,将一滴水珠弹到谢窈额心。
瞬间,谢窈浑身的燥热消散了,于是她凶巴巴的表情凝固住,目光又变得和善,最后她干巴巴道:“我们听书吧,听说在风雪城有一桩怪谈的。”
“好。”谈惊春如此道。
说书人在楼下讲着:“话说这风雪城老城主府,可有一桩悬案。”
谢窈竖起耳朵听起来。
“五十年前,风雪城繁华昌盛,其繁华程度在整个太玄九洲首屈一指,有一日,出了一桩命案。
老城主府在一个晚上无端燃起了大火,火势将灰暗的天空映照成白昼,家家户户从门口出来,姚望城主府,还能听到府内传来哀惨的嚎叫。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过后,城主府又变成和三天前一样的模样,完好无损,仿佛根本没有遭受过那场大火。有人好奇地扒拉着门,往里看,府里的人尽数消失,一个人也找不到了。
人们以为城主府遭了仇家杀害,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渐渐的人们也就忘记这件事了,谁知道呢,这五十年间,每年六月上旬,老旧的城主府都会生出一场大火,大火燃烧三天三夜,夜夜哀嚎,三天后,城主府又恢复成原先的样子。后来老城主府就成了一座鬼府了。
很快,有了新的人,当了新的城主,建了新的城主府。
只是这个新城主,性情极其古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是偶尔有人在城墙上看到幽绿色的鬼火飘荡着,白衣青年坐在城墙上,吹奏着笛子。有人猜测这位就是新城主。”
谢窈忍不住吐槽:“这城主还挺有奇怪的。”
不过联想起她们刚乘坐飞舟来到这座城池时,这座城的城主就把飞舟毁了,还要摔死他们。
感觉也应当是脾气古怪的人才对。
不知不觉间,她们在茶楼坐到了傍晚。
接连不断的踩踏声响起,张雪儿爬上楼梯,往谢窈那桌走来,身后跟着数位护卫。
她拍了下桌子,坐到谈惊春对面,轻快道:“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原来在这里!”
“姑娘有何事?”谈惊春语气淡淡的,分不出什么情绪。
他和旁人说话总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
张雪儿也不管,只是自顾自地讲:“该吃晚饭了,我来叫你们回去。”
这个理由倒是朴实无华,谢窈很喜欢。
路上张雪儿一直叽叽喳喳,不停地跟谈惊春讲话。
谈惊春为了做出礼貌小师弟的样子,勉强回话,最后回的越来越短,不耐烦地皱起眉来。
一抹杀意飞快地从眼底划过,他面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却是满含恶意地想:好聒噪,还是找机会杀了吧。
街道两旁有不少小店铺,卖各种吃食,蒸笼中的包子冒着热腾腾的暖气。
谢窈突然嘴馋,就让他们等等,她去买几个包子。
包子铺挨着一个巨大的客栈,谢窈取出钱递给老板:“要三个包子。”
眼前少女穿了白衣,整个风雪城黄昏时的色调都是暗的昏黄色的,唯独这个少女,一袭白衣,站在夕阳下,明亮的晃眼。
倒不知风雪城何时有了这种神仙般的仙子,老板不由多看了几眼,道:“蒸好的包子卖光了,下一笼一会儿就蒸好了,姑娘看看要不要等会儿?”
“那便等一会儿吧。”谢窈道。
她的注意力被隔壁客栈的打骂声吸引了,一身麻布短打的男孩被人从门口扔到大街上,肥头大耳的男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