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完成的可以先出去放风。”
这一瞬间,唐曼有种回到小学背课文的恍惚感,先背完就可以先去上体育课那种。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谁家病人跑来坐着缝拉链啊!
“你们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完成,”陆医生仿佛知道她们心中所想一般,利落给在座的各位分析了一波利弊,“完成任务的人,不仅可以提前出去放风,晚饭还能加餐。加餐的菜品是一整只炸鸡。”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原地杵着的病人们全都开始找位置坐下。
胡可可想到早餐的馒头和中午的胡萝卜西红柿,犹豫了几秒,咽了咽口水,用希翼的眼神盯着唐曼:“曼姐,要不我们……”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做咯。
她还需要自由活动的时间去找小娟再确认些事情。
唐曼在人群堆里环视了一圈,还是乔医生在背后悄悄拍了下她,给她指了方向。
“我们去那边吧。”她说,反正也没人规定,劳动的时候不能说话吧?
小娟坐在角落里,为了挣表现,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这样偏僻的角落。她对唐曼的到来并不意外,甚至用眼神示意了下自己身旁的位置,让她坐下再聊。
“你似乎知道我会来找你。”唐曼也不啰嗦,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我不确定,”小娟的注意力全在拉链上,“我只有一半的把握。”
唐曼轻笑:“那也足够了不是吗?”
她从第一天出现,就刻意引导自己注意到她,好在最合适的时间里把东西给自己。唐曼甚至怀疑,第一天查房的时候,她也是故意逃跑然后被捉住的。
“至少现在我确认肯定足够了。”小娟余光扫过周围,确认这是无人关注的角落,她才伸出手,“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简半。”
那些本该遗忘的回忆在此刻重新被找回,唐曼不知道对方是否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简半,所以她也并没有伸出手。
“所以连先前的名字都是假的,我为什么要跟你重新认识。”
听起来很无情,但都在情理之中。
简半低头缝缝补补,似乎是不经意:“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先说,”唐曼不会上当,“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你。”
“你是玩家对吧。”
单是这一句话,唐曼就确定了她并非自己认识的那位:“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我想离开这里,就这么简单。”
“嗯,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简半说完后,便不再开口。
唐曼很沉得住气,在这种情况下,谁先开口,谁就丢失了主动权。
因为有临时工的存在,她无法分辨对方是敌是友。当然,选择过来坐下,也无非是因为简半拿出了那张属于唐家的符箓罢了。
机器的嗡嗡声此起彼伏,有人耐着性子一直在劳动,也有人偷偷观察着周围。
而一直没出声的简半却突然说:“其实玩家和病人很好分辨的,不是吗?”
“是,所以呢?”
“但是大部分时候,玩家不是玩家。”简半动作很快,一看就是熟练工了,“很多时候,他们是病人。”
唐曼眉心紧蹙。
“如你所见,我是小娟,也是简半。”简半将桌上做好的拉链全部丢进一旁的篮子里,“但大部分时间,我是小娟。”
人格分裂是唐曼能想到的唯一词汇。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只偶尔会清醒。”她说,“小娟说的话半真半假,但有一句是正确的,我的确在这里待了两年了。当然,她我就不知道了。”
唐曼细细分析着她话里话外的意思,简半说她在这里待了两年,但不知道小娟待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