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尔。”教宗的声音带着一点叹息一样的悲悯,“我有时候想,那天……或许不应该让十三一个人去接你。”
伊瑟尔有些怔愣,教宗蹲下身去,微微抬着头看他,慈悲的面容挂着很淡的笑意。
“你还小。”教宗轻轻说,“这个年纪,抱有怎样的期待都不为过。只是伊瑟尔,我怕你终有一日会感到绝望,无论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信仰,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教宗叹了一口气:“我们大约会踏在一样的道路上吧。”
那时的伊瑟尔并没有听懂教宗话里的意思,他只是愣愣地松开手指,于是玻璃罐掉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甜腻的蜂蜜的气味几乎盖过高塔中终年不散的檀香。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奢求过蜂蜜。
但教会崩塌后,第一年,第一个新的诞生日,伊瑟尔将苹果切成薄片,淋上了新鲜的蜂蜜,端到了十三面前。
他几乎是笑着跟十三讲了这段往事,在十三显然已经不急的这些琐事的茫然神情中脱掉了衣服,将沾着蜂蜜的苹果片贴在了自己的锁骨。
“以前我接受了那一切。”伊瑟尔笑着说,蜂蜜流淌在他苍白的身体上,又被十三卷进口中。
苹果带着清香,染着蜂蜜甜腻的味道,被咬碎在两人的唇齿间。伊瑟尔在喘息的间隙笑起来,在十三的耳垂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印。
“但从现在开始,十三,我希望你记得每年的这个日子。”
“然后,每一年,我们都会一起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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