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
“彼得。”猎物开口说道,平静冷淡, “过来。”
他的身体比他的思维更早作出反应, 下意识朝她的方向迈了一步。他迅速反应过来, 现在应该是猎物向他求饶,而不是他听命于这个猎物。
他伏低身体,从喉咙里发出威慑的声音。
猎物的脸上戴着奇怪的东西,遮住了整张脸。他觉得指尖发痒,利爪无意识地屈伸着, 想要去把猎物脸上的遮挡物抓下来。
这样他就可以咬住柔软的嘴唇。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起来, 眼睛里爬满了血丝,背部肌肉隆起,身上的帽衫已经被撕裂了,一条条残破的布条挂在半人半兽的身体上。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实验室外,孙教授的手指按在控制键上, 一旦这个兽人攻击温栩,他就会瞬间把镇定剂的浓度拉满——即使这么做,可能会导致那个兽人的死亡。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温栩却只是缓缓叹了口气。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薄薄的,被硬纸制作的刀鞘包裹着尖端的手术刀——她随身携带武器,这是在下城养成的习惯。
彼得看到那小小的武器,脸上肌肉抽搐着,发出可笑的冷嗤。孙教授震惊地打开通话器,这个一向慈祥儒雅的老人第一次对着话筒直接咆哮出声:“温栩,你不会以为你能用一把小刀对付野兽吧!赶紧出来!”
温栩听若未闻,慢条斯理地取下手术刀尖端的纸壳,在孙教授焦急的声音和彼得嘲讽的目光下翻转反转刀尖。
然后,轻轻刺破了自己的指尖。
血顺着刀尖挥过的方向溅出一滴,伤口不深,血珠缓慢地渗出又滴在地上,一滴一滴落在这个弥漫着镇静剂和血腥味的实验室中。
她理所当然地朝僵住的野兽递出手指,像是高高在上的国王赏赐忠诚的骑士:“过来,舔。”
属于温栩的气味随着滚落的血珠散开,彼得的眼珠剧烈震动着,喉结上下滚动。
他盯着眼前鲜红滴落的液体,只觉得自己的舌根酸涨了起来,涎水不断分泌。
这根流血的手指应该捅进他的喉咙,他的口腔中会充斥着熟悉的气味。
几乎像是想象到了那个场景,彼得的呼吸急促起来,脑子里后知后觉地冒出来一个念头。
医生受伤了。
昏天暗地的那几天,他偶尔也会弄伤医生。通常是因为他忍不住小口咬着医生的肩膀,虽然他努力克制,但医生的皮肤柔软细腻,一不小心就会溢出血珠。
那时候医生通常会轻轻抽一口气,停下所有动作不说,还会伸手堵住他。
医生喜欢看他在临近最高点的边缘颤抖着翻起白眼,喜欢听他哭着求饶。
彼得的眼神恍惚起来,缩紧的瞳孔微微散大。他试探着靠近温栩,翕动的鼻尖像某种小动物似的嗅闻着。温栩很耐心地伸着手指,缓慢朝自己勾了勾。
没有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
他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一下,随即被那两根手指夹住了舌头。
彼得:“呜!!!”
惊惧只是一瞬间,他呆呆地望着温栩,脸上狰狞的灰白兽毛终于渐渐褪去,金棕的眼睛浸了水。他小心地收起利爪,捧起温栩受伤的手指,慢慢含进嘴里。
舌尖扫动着渗血的伤口,唾液带来些微的刺痛。温栩缓慢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抬起彼得的下巴,冷淡地打量着他脸上被自己弄出来的伤。
“事不过三。”温栩轻声说道,“这是我第三次处理你发疯,下次,我会把你拴着吊在诊所门口。”
彼得很轻地颤抖了一下,身体终于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慢慢软了下来,趴在温栩怀中缓慢滑落。他竭力睁大眼睛,还没褪去利爪的手勾住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