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正正好,就像她们还在我身边一样。
表侄前天来看过我,还带来了一个大夫,大夫说我快要不行了,可能就这几日的事。
大夫说得不错,我也预感到了自己大限将至。送走大夫以后,表侄偷偷和我说,我可以找一个愿意的人将他的寿命转几年给我,现在那位村长承了我的好处,只要我提,刘震一定会把人找到。
我笑了一笑,没说什么,把他也送走了。
表侄一定不知道这些年,我暗地里做了什么疯狂的举动。
他不会猜到我这个前任村长,竟然在密谋摧毁木人村。
我为此做了很多事,可惜还差一点,头,躯干,两手一腿皆已完成,唯有那最后一条腿,我已经无力做完它。
为了削减木人身上的怨气,维系村子的安宁,木人村一直会哄骗一些无辜人过来,说是让他们帮忙祭祀,却不告诉他们是要用自己的命去帮。那些可怜人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诱骗着做出木人,却不知道这个出自他们之手的木人,将与他们性命相连,天火焚毁的岂止是木人与怨气,还有他们的生命。
如此想来,木人村犯下的罪孽,又可以再添一桩。
结束吧,结束吧,木人村对同村弱者的恶,对村外无辜人的恶,是时候结束了。
在绥绥病好之后,我就按照承诺把不为外人所知的咒语剩下的一部分交给了刘震,并召集村民,将他扶上了村长的位置。那个时候我为绥绥的好转欣喜若狂,基本是毫无保留地践行自己的诺言,但或许冥冥之中已经预感到了这一日的到来,我没有告知刘震木人法术中最隐秘的一部分。
怨气可以收纳进一个容器里,也可以将它们释放出来。
我制作了一个特殊的木人,这个木人可以与坟地里的其他木人引起共振,将怨气一瞬间全部激发出来。我在木头里面刻下了“引”,谁得了木人移伤的好处,谁就会招致木人的报复。
这具特殊木人的原料从榕树的主干上取下,我又盗掘了几位可怜村民的尸骨,这件事情实在是对他们不住,但这是摧毁木人村不得不做的一环,那些被迫移伤的可怜人想来对木人村怀有极大的怨恨,如果他们泉下有知,应该是会愿意我借用他们的一部分将木人村毁掉的。那一部分尸骨被我炼成了尸油,制作木人的木料,就在这些尸油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日。
浸泡完成以后便要雕琢,雕刻的过程中,我将自己的血也添了进去,以增加法术的威力。这个过程极端繁琐,我年纪大了,担心自己活不到木人完成的那一日,隔三差五便要取血,每日又在赶工,虽然木人基本做完了,但身体也终究垮了。
哪怕我身体康健,也未必有让这个木人派上用场的机会。
它必须加入祭祀之中,使木人生效的其他环节都是一样的,唯有最后方才改动,以这个木人为引,让吸纳怨气变作激发怨气。而祭祀是村长身份的象征,我拿不出理由插手,刘震也不可能让我插手。
除了主祭的村长以外,还有谁能参与祭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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