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被不定期巡查的校领导抓到就可以了。
往来的人群,一时间阻隔了乔枝的视线,让她弄丢了何沼的身影。她孤零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就走到操场和篮球场交界处的草坪上坐下,借头顶的茂盛的树冠挡住了阳光。
乔枝坐在树荫里,但没一会儿就有更深的阴影从前方投下来。
她下意识以为是何沼来了,抬起头看见的却是一张有些扫兴的脸。
杜永良臂弯里夹着一只篮球,撩了撩脑袋上的黄毛,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枝:“喂,乔枝,来看我打篮球,给我加下油吧。”
他说出来的甚至都不是问句,而是语气相当理所当然的陈述句。
几乎没怎么被人拒绝过的杜永良,怀着胜券在握的心情。
然而乔枝摇了摇头,脑袋又低回去了,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的草叶。
背后还几个小弟等着他,杜永良顿时觉得面上挂不住,一边伸手要把乔枝从地上拉起来的,一边说道:“你干坐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啊,不如看我打球,体育课结束我请你棒冰呗!”
乔枝避开了杜永良的手,依旧是拒绝:“谢谢,不用。”
在乔枝一贯的观念里,这样的拒绝完全符合社交理由,她的拒绝同样合情合理,完全想不到有人竟然会因为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心情顿时阴沉下去。
杜永良回到小弟们的簇拥中去后,就骂了一声:“不识好歹!”
小弟提议:“良哥,我们去把人给你拖过来?”
“算了,”杜永良说道,“好歹是个女人,这么粗鲁干吗?”
小弟们立刻连声道:“对对对,还是良哥怜香惜玉。”
杜永良虽然装出了一副大度模样,但心里并没有真的不介意,甚至打球打着打着,心里头憋着的火还更旺了一点。等人把球传过来的间隙,杜永良看见乔枝揪着地上的叶子玩,愣是没有看过来一眼,越想越气,手上也不知道有几分故意几分意外,用力狠狠往边上一打,篮球就直直往乔枝飞了过去。
然而篮球实际上的走向,却让看见这一幕的人,包括杜永良自己都呆住了。
要是说他心里头没点报复的心思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同样没想过做得太过火,篮球此刻飞快地砸向乔枝的脑袋。
见者无一不觉得:完了,躲不开了。
然而上一秒还在认真用草叶编一只手环,目光没有分给周边一点的乔枝,却在下一秒似有所感,抬起手挡下了那只篮球。
她碰到的不只是粗糙的球身。
还有分明的骨节。
乔枝惊讶地往边上看去,不知何沼什么时候走到了这里,她同样伸手要将那只飞来的球挡下,自然而然与乔枝的手碰到了一起。
相触只有一瞬,乔枝的手指便缩了缩,然而过于细腻的触感却让何沼怔神许久。
篮球啪嗒一下掉了下去,顺着斜坡骨碌碌往下滚,不过树下的两个人都没有在意。
不久前还在问“你和我是什么关系”的乔枝,此刻却抬头看着何沼,用不自觉软了音调的声音问何沼:“你刚才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