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以为?在我的任期里恐也无望之时。”
他声音无端有些怪异:“两百年前……”
“无主之地的沧丘传出邪祟屠杀百姓的消息,因我正在附近,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战场一片狼藉,好几?名?正道修士惨死?在对方刀下?,我也很快与之缠斗起来?。”
“而就在交手的过程中,我赫然发现怀中的噎鸣石有了共鸣之相!”
“是神石碎片——碎片原来?被他镶嵌在了刀刃上,对方大?约是当?作普通灵石来?用了,也怪不得?道行非凡。”
“当?时我兴奋至极,几?乎欣喜若狂……想着瑶光盼了两千多年,终于要迎来?曙光了。”
瑶光明语速跟着愈渐加快,“可正当?我好不容易将这?邪修毙于掌下?时,碎片随着本命长刀的殒灭又一次原地消失,它跑了……”
瑶光明道:“那一瞬的心情已不能用沮丧来?形容,可以说是万念俱灰……但奇怪的是,噎鸣石的共鸣却并未停止。”
“我猜测碎片应该还没跑远,于是立刻在周围搜寻起来?。”
战后的无主之地遍野焦土,放眼看不见一抹绿色,天上地下?皆是沉沉的死?气。
满地横着尸首与残肢,走兽的、凡人?的以及修士的。
目之所及仅他一个活人?。
瑶光明在浓郁的血腥气中拿着石头打转,也就是这?时……
在场的修士只听他腔调里透着颤抖。
瑶光明:“我在一堆尸身下?,听到一个婴孩的哭声。”
他捏着神石的手青筋凸起,“那是个被父母亲人?重重叠叠护在怀里的女婴,大?概因为?修士的斗法之地离得?尚远,才没有被灵气波及到。”
“当?我把她抱起来?时,发现那枚噎鸣碎片,就扎根在她心脉之上。”
瑶持心眉梢轻轻一动。
心头好似没来?由?地空了一下?。
旁边的奚临猛地扭过头。
而她站在那里,看着老父亲的眼瞳瞬间通红,神情怔怔的,无措得?有些讷然。
瑶光明的两条胳膊似乎还维持着当?时抱孩子的姿态,他目光游离,手却抖得?非常厉害。
“我本试图想将碎片取出,但很快意识到不行,凭我当?下?的修为?根本没办法撼动上古神器……哪怕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也难于登天。
“虽然我找到了它,可依旧无能为?力。”
瑶持心的呼吸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急促,瞳孔中映着老父亲痛苦万分的表情。
“那孩子实在太小了,自己的骨肉都还没长牢,哪里承受得?住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尝试。”
“而不知为?何,碎片好像一旦选择了栖身之所,短时间内便无法逃脱。”
噎鸣石上一次遁走,是因那柄本命刀剑随主人?消亡弥散。
瑶光明就此推断,它也不是能够随心所欲地东逃西窜,碎片终究不是活人?,“宿主”不死?,想必也不能轻易脱身离开。
因此,它将和这?个婴孩的生死?牵连在一起。
到现在瑶光明还忘不了那一幕。
昔日荒芜死?寂的战场上,四周所有景象不是灰白就是腥红,连天空都蒙着术法激战后的枯黄,独独他怀中的生命是唯一的亮色。
小姑娘兴许才刚满月,一双星眸黑得?像装满繁星的夜空,胆大?又活泼,咿咿呀呀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一缕头发。
她还那么小,那么软,就那样看着他,即便被他方才取碎片的举动刺痛心脉,也不哭也不闹……
在瑶光明惊愕的注视下?,笑得?清甜又纯粹。
“师尊曾经隐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