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过…他母亲坐在床上,身形憔悴,满面病容。
不过对方还是挂着笑,伸手要她来,幼清也笑着坐过去。
“抱歉,身子不爽,没来得及出去接你。”
幼清摇摇头,低声问:“伯母哪里不舒服?我给您瞧瞧?”
“不必了,丹鼎司的老朋友过来看过,也吃了药。”
景元却不这么想,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景母立即阻止道:“可不能因为幼清和我们亲近便随意叫人看这看那,你也太会使唤人了。”
景元叹口气,坐在一旁不讲话。
景父笑笑:“早就听景元说你要过来玩,出征在外,吃得肯定不尽如人意,贸然吃太多油水又损伤肠胃,今天吃一些温补的,如何?”
幼清点头,“多谢伯父,我吃什么都好,就是景元很辛苦…我这里有一些安神的药,放在他的膳食里就行。”
夫妻俩相视一笑,幼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往床上挪了挪,景母气色大好,笑吟吟地挥手,“你们快去安排,景元,盯着点,桌子、餐盘,还有采买的东西,可别出差错。”
当丈夫的听了立刻就去做了,景元这个做儿子的笑得却有些勉强,他站起身,给了幼清一个恳切的目光,幼清怎么看不懂,立刻回了一个“包我身上”的手势。他才露出一些笑容,兴许是习惯性的,他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尖,幼清吓得立刻打开他的手,就差和他说:“你妈妈还在这呢!”
景元摸摸挨打的手背,笑着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幼清便开始发力,哄着骗着要给她看病,景母也是人精,看她这样在意关心,还是服软,让她诊了诊脉。
幼清搭在她的脉上,一时心里酸涩翻涌,细细听了半晌,还是紧抿着唇,放开了她的手腕。
“油尽灯枯,人老了,什么药都没用了。”景母和她半开玩笑道,“怀炎将军似乎活了许久,不知道他有什么仙丹妙药,我听闻朱明仙舟有一位青年工匠,是他的弟子,景元和我说,他俩相处很好,你应该也见过吧?他日有缘,不如你替我问问?”
幼清闷闷“嗯”了声,景母笑道:“也是我不好,景元一走,我的心就乱了,每天担惊受怕,睡不安稳。唉…当初他若是听他父亲的,在地衡司讨个差事,每天轻轻松松的,还有假期可以出去转转,多好。家里也不差那点军功和报偿,家里什么没有呢…”
“不过我听闻腾骁对他很是器重。那样碌碌一生,不如切实地为仙舟做些什么。”景母道,“我如今觉得十分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