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王启世未按时赴死,随秦元良谋逆的内臣便又加了禁军,若非如此,景贞帝原本不该胆小至此,封禅之行原本也不该如此草草收场,甚至于秦元良都不会这么早死。
未来秦宸章登位之前,景贞帝的皇子被她杀了个干净,最后还是挟了秦元良膝下一个尚在襁褓的娃娃临时称了几天皇帝做缓冲,而后才临朝称政的。
可秦元良现在就死了,未来还会不会有秦宸章挟天子令朝臣呢?
如果说曾经的秦宸章在青黎眼前是“知根知底”,那现在,秦宸章的未来在青黎看来几乎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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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秦宸章所说的,景贞帝确实变化极大,废太子的死在骊京城连点水花都没起,人人都想跟这件事扯开关系。
更何况,如今京内议论更深的,是景贞帝封禅不成,已经决心要在京内建造一座十丈高十丈方的问天台,一作祭天道场,求长生问仙道,二作固本积财,以期能永久驾驭臣民。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谁还有余力去管废太子的事。
皇帝难得雷厉风行,回京刚满一个月,便在大朝会上直接命工部着手监修此台。
工部尚书已年过六十,在景贞帝手下做了近二十年的忠臣良将,虽有朝臣滑头的通病,但也兢兢业业无大功无大过,一朝被点名,哪里敢接这般能遗臭万年的功业,当场痛哭流涕,据理力谏。
景贞帝却丝毫没被其劝退,甚至大发神威,一天内连罢工部上下三级官员。
大朝会上不欢而散,文武百官走出大殿时都面面相觑,人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句大不敬的问话。
皇帝这是被废太子气疯了吗?
但无论人们如何猜测,景贞帝是铁了心,仅仅缓了两日,便诏宰相、户部各人于宫中商议。
两相并尚书自然也都不敢在此事犯糊涂,硬是不松口,还因此被皇帝拒之殿外,又不得令出宫,只能在月光下站了整整一夜。
一晚上,昭义公主府的门槛都要被宰相、尚书的家人踏破了,以至于第二天清早尚不到辰时,昭义公主便拖着尚未痊愈的腿进宫。
月光还未全落,天色微凉,殿前几位老大人的脸与天色同样,青白泛冷,摇摇欲坠。
昭义公主一反往日跋扈,对几位大人恭恭敬敬做了一揖,权当代父请罪,而后便匆匆入殿,留给众人一个一瘸一拐的背影。
辰时末,在宫外远远守着的家眷们才终于看见自己大人的身影。
但朝臣和皇帝的博弈并没有因此而停止,甚至愈演愈烈。
景贞帝被满朝文武摆了个大脸,又恼又怒,一气之下深居宫中,直接罢朝不干了。
而朝中百官,暂且不论那些守正不阿之臣,便是有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