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黎点头。
她是托范迎雪的母亲请来的人,乡间的医婆在这个时代的杏林界中排在游医之下,几乎算是大夫中的最底层,她们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大多数连字也不识,甚至因为以女子之身在外行医,就连名声都不好。
但要说对女子病症的见识,青黎认为她们比宫里那些御医要强得多了,至少在她听过的所有医书里,有关女性疾病的解说实在是稀有。
越是有名的医婆越是年长,这些妇人在乡间行走多年,自是精明泼辣,多少也有藏金锁私的想法。
青黎没跟她们耍心眼,按照出题的模式买她们的答案,每有分歧,便彼此沟通交流,若不一致,则先作罢,若有一方可说服别人,并说出具体案例细节,青黎就直接拿银子买下。
她对那些答案倒也并非全信,但毕竟有多年学医的底子,又做过好几世的女子,见识足够,科学养人的常识也多,所以那些药方、诊治方法一出口,她不说全部能判断出真假,但多少能分辨出个七七八八。
“我已经跟她们说定一月后再约,她们若是有曾经遇到过的疑难杂症,也可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讨。”青黎说,“这些女医们有自己的人脉,想来下次赴约的人会更多些。”
秦宸章听得很认真,她对医术一窍不通,要说感兴趣也是对青黎这种巧妙的方法感兴趣。
“你这有点文人墨客举办诗酒集会,彼此探讨诗文辞赋的意思。”她总结道。
青黎点点头,说:“其实杏林界也有自己的交流集会,但对女医比较排斥,对妇科也一向点到为止,倒不如我自己牵头举办。”
秦宸章冷哼:“这些老家伙。”
青黎没接话,过了会儿,突然道:“殿下,你能把我的身契给我吗?”
秦宸章一愣,有点猝不及防。
“什么?身契?你要那东西干嘛?你要去哪?”她声量不由得渐高。
相比而言,青黎的声音很平静,“我想买个院子,自己——”
秦宸章瞪着她:“你想离开公主府?自己住到外面去?!”
青黎被打断话,微默。
“不行!”秦宸章已经完全黑脸,两个字斩钉截铁。
她可以接受青黎做自己的事,甚至给予欣赏,但绝不会允许她脱离自己。
空气沉默了一瞬。
青黎再次开口,继续刚才的话:“我想买个院子,自己做个药坊,这样以后大家可以约在药坊里,比较方便。”
医术交流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青黎既然选择做了,自然要考虑好各方面,尽量将其做的长久、实用。因此,一个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