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竹一边说着, 一边将茶杯放在她面前。
青黎端起抿了口,茶水微烫, 浸润薄红的唇,语气淡淡地:“是她不喜欢我。”
她话音一落, 寻竹便说:“你若是主动想让她喜欢,必然不会像现在这样。”
青黎微歪头:“嗯?”
寻竹说:“自小你便乖巧聪慧, 在清阳观的时候,无论是对娘娘、观主, 还是洒水的阿婆, 都有无数耐心, 可怎么一碰到公主就不行了呢?”
她说到最后已经委实不解。
青黎眼睫低垂,手指默默摸着杯子的外壁, 没承认也没反驳。
寻竹停顿了下, 继续道:“以前还能说年纪小不懂事, 可现在你和她都长大了, 她是公主,我们作为下人, 哄着她让着她都是应该的。”
“其实她虽然任性了些,但也重感情, 公主如今开府,我们这些曾经跟在娘娘身边的人,她能带出来的都带出来了。”
“就像今天这样,你若是不愿意,在她面前讨个巧服个软,她也不会逼你。”寻竹如同一个体贴的长辈,循循善诱:“我可不信你不知道怎么做才最好。”
青黎一直静静听着,面容在蜡烛的暖光中满是温和。
寻竹给她续了茶,劝诫道:“下次可不能这么硬碰硬了。”
青黎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笑了笑:“好。”
寻竹这才放心,叹道:“你从小就聪明,讨公主喜欢这种事对你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怕都花费不了一成心思……”
两人许久没见,叙旧到了夜深,寻竹临走前,还仔细看了看她的住处,留心记下几个短缺的物什,打算让人第二天补过来。
青黎把她送走,却并没有多少睡意,开了窗户,倚在窗边吹了会儿夜风。
其实寻竹说的也不是不对,自来到这个世界,她与秦宸章已经相识十年,彼此却一直不冷不热,其中确实有她故意冷淡的因素。
细究起来,大概是因为青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插手秦宸章的命运。在她看来,秦宸章这一生过得不错,有舍有得,坠入过低谷,也登上过高位,即使未来结局惨淡,也算不上凄惨或不公,原本就不需要她插手做什么。
又或者,是因为一直心怀疑虑,不知道她是谁,不明白为什么与她一起参与了这场“游戏”,不确定当一个人的记忆被完全覆盖,性情被不同的生长环境重塑,最终长成的还算不算同一个人。
还有些其他的,也可能是觉得如果自己与幼时的秦宸章太过亲密,会有种以大“诱”小的不公平感,是成年人在欺负小孩子。
但无论有着诸多原因,青黎总归是没想过要离开。
公主府浸润在无边的夜色之中,她看不见月亮,便静静聆听虫鸟轻鸣,后来终于觉得累了,才关上窗。
此后几日,她也没做别的,就是在公主府内四处走动,对这座院子做了大致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