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莱昂尼,德国人,是心脏病方面的顶尖专家,但是她现在应该不上手术台了,四年前她给我做手术的时候就已经七十二岁。”
对面的人失声啊了下。
青黎说:“不过我可以给你她研究所的联系方式,你试试能不能约到看诊,她手下也有很多厉害的学生,说不定有办法。”
“好好,谢谢,谢谢你。”对方记下后谢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青黎收回手机,回身的时候才发现于池在身后,一声不响的。
青黎疑惑:“怎么了?”
于池脸上有些空白,想了想才开口:“你又做了心脏手术?”
青黎随意道:“好几年前的事了。”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于池喃喃道,她看着青黎,神情百思不得其解:“我不知道……你做手术……你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过?”
青黎愣了一下,放轻了声音:“放心,手术很成功,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于池却有点反应不过来,死死盯着她,半晌后眼睛开始逐渐变的很红,但很快她又转过视线。
青黎像是被她的表情蜇了下,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安抚。
良久,于池才慢慢缓过来,她问:“是大手术吗?”
青黎摇头,说:“莱昂尼是这方面的权威,医术很厉害,所以风险不算大。”
于池捏了捏桌上的酒杯脚,无声的哦了下,然后抬头,望着她:“需要七十二岁的医生亲自来做的手术,风险还不大吗?”
青黎顿时哑然。
因为这个插曲,一直到晚宴结束,于池的情绪都很低落。
青黎与沈曼、于荣年告别,车子开出去好一会儿了,她才想起来开口:“不回家,送我回宿舍。”
“好的。”
青黎捏了下眉心,又把车窗玻璃打开一条缝,夜风钻进来扑在脸上,才感觉到身体内莫名郁结的烦闷散开了些。
她还记得当年的手术,医院给的风险告知书中,同期同类型的病例,手术成功率只是百分之十二。
这种成功率,就算莱昂尼亲自来做,也同样是九死一生的事。
可青黎并没有过多犹豫,写了遗嘱,安排好手头上的事,便上了手术台。
结果自然是她赌赢了。
青黎轻轻吐了口气,把车窗玻璃重新调了上去。
车子一直开到研究院宿舍楼下,青黎第二天有实验,从这到实验室步行过去才十分钟。
晚上并没有干什么事,却意外地觉得很累,宿舍里的家居设备不像住处那么齐全,青黎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后在手机上打开asmr的音频,戴上耳机窝进沙发里。
中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她起身去卧室,从窗台走过的时候拉上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她的宿舍在三楼,窗外正对着研究院生活区中心的花坛,没什么遮挡物,所以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在莹莹路灯下反光的宝蓝色超跑。
青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