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黎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我母亲今年多少岁了?”
她问的自然是这具身体生理上的母亲,当年江河找上门,没过多久,便又灰头土脸地回去了,之后都没在她面前出现过——青黎不用查都知道是于荣年的手段,商场里摸爬滚打的人精,怎么可能会容忍有人对他使手段。
青黎还没有见过她那位“母亲”,她不是真正的“于青黎”,对方真正抚养长大的也是“江池”,说到底,她们不过是陌生人。
“五十四岁。”秘书沉吟两秒,她记得青黎之前安排过她,要在对方到达退休年龄后按时支付赡养费。
青黎点点头,而后把请帖递给秘书,说:“帮我准备一份厚礼。”
于荣年邀请她的意思很清楚,不过是试探她对于家的态度,有这么个大项目在,平常商人之间的距离在这时就不够看了,要更亲密些才算保险——只要青黎愿意去,这关系便能自动接上。
至于别的,青黎幼时跟于家的两位老人关系亲昵,这几年老人家过寿,青黎送出去的礼物没少,但人也没到过场,如今确实应该去看看。
寿宴那天,青黎去得很早,两位老人家看见她果然很开心,一直拉着她的手在小客厅说话,连其他人到了都没管。
只是到后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叙旧便慢慢变成了一场大型社交。
虽是寿宴,但因不是整寿,所以没有以传统家宴形式来,甚至有点酒会的样子,夜晚一到,院子里的灯亮起来,带着花园旁的管弦乐团,很是有富贵饴年的样子。
青黎陪老人家陪了好半天,后半场老人精神头下去了,她才终于被放出来,跟几个同龄人聚在外面的小花园闲聊。
今天过来给老爷子祝寿的都是些“自己”人,好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话间几乎看不出中间已经有多年的空缺,至于遇到实在不认识的,于池便在旁边悄悄给青黎透底:那是谁谁的老婆,那是谁谁的老公……
“没想到贺之云会是咱们中间第一个结婚的。”
“其实杨家也不错,看着不显眼,但其实还有点底子,刚好能拉他一把。”
“我看挺悬的,搞不好要把自己拽进去。”
青黎听了几耳朵,转头问于池:“贺之云要结婚了?”
两人离得近,又压低了些声音,有一瞬间,于池都能感觉对方轻柔的气息打在了她脸颊上。
“嗯,”于池身子没动,只是小声咳了下,才接着说:“跟杨家联姻。”
她说完后抬起手,在青黎胳膊旁边两寸处小幅度地挥了挥——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但偶尔还是能见得到一两只蚊子。
青黎没在意,随口问:“融科不是早两年就不跟贺家合作了,他家怎么会今天过来?”
于池又在青黎肩膀处小幅度挥了挥,一边说:“可能是找爸爸有事吧。”
青黎点头哦了声,她也不是真的关心,所以提了句后便不再关注了。
倒是孟苒,她从客厅里出来后就一直找于池,转弯过来小花园一看,人聚在这边儿的还真不少,而于池在干什么呢?
于池围在青黎旁边,正一门心思的在帮她赶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