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声音淡淡地提醒:“捂错了,心脏在左边。”
江池微怔,忙把手放下了,片刻后想起刚才的反应却又生出许多恼怒,左手用力甩了下。
青黎被甩开也不生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世界上坏人很多,这次你遇到的是爸爸,他没有骗你。但若是别人,你就这么跟着走了,那就太可怕了。”
江池闻言有点不服气,立刻小声辩驳道:“我又不是随便跟着人走的,他带得有鉴定书,而且那时候还有警察上门呢。”
青黎嗯了声,说:“但鉴定书可以伪造,警察也一样,甚至连人的面容都可以改变。江池,人为了生命和钱财,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你现在既然回到于家,以后遇到的危险会更多,想要骗你的人比比皆是,包括朋友、伴侣、家人。”
青黎顿了下,看着江池的眼睛,说:“于家从来不是安乐之地,知道吗?”
她神情太过认真,目光近乎锐利,江池被她那样盯着,有一瞬间竟然无法动弹。
青黎加重语气:“嗯?”
“知、知道了。”
青黎笑了下,转过身继续往前院走。
石板路被路灯照得反光,小皮鞋落上去发出频率几乎一致的响声,但又被另一道运动鞋落地的声音打散。
江池跟着青黎身后,都快到门口了,才想起来问:“那你的心脏病也是骗我的吗?”
青黎说:“这个不是。”
——
江池的认亲宴是在家里举办的,管家做这个已经许多年,早就驾轻就熟。日光尚未完全落尽的时候,院子里的灯便打开了,坐在角落里的乐队开始工作,流畅缓慢的爵士乐在整个院落里流淌,空气中都透着一种熏熏然的味道。
宴会七点开始,六点半的时候,于家邀请的人便几乎都提前到了。
青黎随沈曼先见过一轮亲戚,又随于荣年见过一轮公司的人,之后是所谓的一些世交好友。
这圈子认真算起来也不算大,彼此之间都有重合,上上下下都沾亲带故的。
青黎对这样的宴会早已经习以为常,几轮下来除了身体有些累之外,情绪上并没有任何排斥和不适。
七点一过,院子里的音乐准时停下,于荣年携着江池出现。
江池今天的变化其实并不大,只是将头发扎了起来,额前干净,露出整张脸,化妆师并没有去遮盖她的小麦色肌肤,仅仅是将她的五官化得更为立体,甚至隐隐透出些锋芒,显得很英气。
江池今天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