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
院子里拢着几盏路灯。
“你知道吗?小时候,每次吃过晚饭从这走回去,我都会害怕。”时微君指了指两边,说:“那时个子矮,总觉得这两边的蔷薇丛好高好高,一转头,除了黑乎乎的枝叶什么也看不见。”
青黎随着她的示意左右看了看,如今虽不是蔷薇正盛的花期,但院子里种的这些依旧开了不少,各色红粉零星膨胀在郁郁绿色中,经光一照,很是恬静漂亮。
但若是以小孩子的角度来看的话,这些蔷薇丛确实高了太多。
青黎从始至终都没有这方面的恐惧,自然也是第一次听时微君这样讲,她有些惊讶,回头看了时微君一眼,随后牵住对方的手。
时微君很自然动了动指尖,改为十指相扣,又晃了晃,说:“如果你牵着我的话,就没那么怕了。”
青黎笑,问她:“那以前,我牵你的手了吗?”
时微君说:“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
她说完后,颇有些委屈的看了青黎一眼。
青黎小声啊了下,脸上露出两分无辜,好似自己都不敢相信。
片刻后,青黎也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说:“我以后不会忘记了。”
时微君目光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嗯了声。
别墅里,赵阿姨也是刚知道青黎晚上要住这里,正打算给青黎那间卧室换上新的被褥——毕竟之前很久没有住过人,就算经常打扫,床上用品也肯定没有更换很勤的。
青黎却很快就制止她,说:“不用了,我晚上住微君那里。”
赵阿姨一愣,“住、住一起吗?”
“嗯,”青黎点头,随后又去看时微君,一本正经的问:“好吗?微君。”
时微君抿唇,看了眼青黎,又看向赵阿姨,说:“好。”
青黎颔首,朝还明显惊讶于以往孤僻的时微君能如此做派的赵阿姨再次确定:“不麻烦收拾了,我夜里跟微君睡一张床就好。”
赵阿姨哦哦两声,慢了半拍后又问:“那,那要再拿床被子吗?”
这次不等青黎开口,时微君便说:“不用。”
她一开口,赵阿姨满腹疑问瞬间咽下去。
时微君也没在意,拉着青黎上楼,并且对着客厅后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朝这边看的时闻舟给予了一种非常明显的无视。
倒是青黎多看了两眼。
“我十六岁的时候,时北恒把他带回来的,”进了门,时微君才开口,声音有些冷:“他打算借此让爷爷改变主意,让我把妈妈留下来的那些公司股份转出来。”
“两个,蠢货。”或许是真的厌恶,时微君一点没有嘴下留情。
青黎早就知道时北恒的本性,闻言也不由得皱起眉:“上要啃老,下想啃少,他还真是什么都要干齐全。”
时微君说:“现在也就奶奶还愿意养他,以后他俩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青黎随即嗯了一声,又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时微君便也不说了,但还是回身把青黎抱住。
青黎又撸了撸她的后背,刚打算开口,视线不经意的一扫,便发现白天看